快一個小時,鹿莓才聽到浴室門擰開的動靜,扭著腦袋輕輕瞥一眼。
他平時洗澡的速度比她快多了,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久,出於禮貌的關心,她多嘴問了句:“你洗澡為什麼那麼久?”
“怎麼,不行嗎。”宗越嗓音比剛才暗啞許多,水珠順著溼漉漉的黑髮滴落,沿著下顎線,沒過於人魚線下,浴巾邊緣裡。
“我就是隨口問問,網上說洗澡太久的話對腦子不好。”
宗越五指胡亂抓著髮絲,眼皮耷拉著沐浴後的鬆弛懶散,“對啊,我腦子不好,你腦子好使,假裝搶東西實際上強吻我,你這種笨蛋其實最精了。”
鹿莓抱緊懷裡的草莓熊,畏畏縮縮躲在被窩裡,忍不住和他對峙,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回應:“我那不是故意,我一點也不想親你。”
“你以為我想被你親嗎,剛才在浴室那麼久,是為了刷牙。”
“……刷了一個小時的牙嗎?”
“對啊。”
鹿莓唏噓了下,“刷牙時間太久,會牙齦出血的吧,牙口不好的話,老了連麵包都啃不動,會被護工打的。”
她也不關心他為什麼嫌棄她的吻,也不關心他在浴室到底是不是刷牙。
她關心他幾十年後會不會被護工打。
算不算是,超越時空的愛戀。
宗越沒心思和她那小腦袋瓜討論那些有的沒的了,回到床上第一時間拿起她那草莓熊,“不是說好不放熊的嗎?”
“……再放一晚行嗎?”鹿莓低聲請求,“我抱著熊的話睡眠更好,昨天晚上就睡得很香。”
“你昨晚抱的不是熊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“你昨晚抱的是我。”宗越唇際撩著弧度,“你要是還想睡得香的話就來求求我,我給你抱著睡。”
鹿莓想了想,然後轉過身。
背對著他。
宗越只看到她後腦勺,以及沉默於心口的鄙夷和不屑。
他沒好氣,拿起臭狗熊扔到地上。
細微的動靜引起鹿莓的注意,秀眉擰了擰,“你幹嘛把熊放在地上?”
“床上沒它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可以把它放沙發上。”
宗越冷笑:“沙發太軟了,它睡了容易腰疼。”
鹿莓:“你怎麼不說睡地上會冷。”
宗越:“冷剛好冬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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