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的手正搭在櫥窗玻璃上，看到二人這般親暱，指尖忍不住微微頓了一下。
顧清寒也看見她了，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，目光便與蘇晚晴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撞在一起，笑意也微微一僵。
那女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，隨後上下打量了蘇晚晴一番，唇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幾人就這麼站在珠寶鋪子門口，春日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頭頂，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含瓏和意繁也看見了，兩個丫鬟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，又不敢出聲，只能垂著頭退到蘇晚晴身後。
蘇晚晴的目光從那女子臉上慢慢掃過，又從她手裡的錦盒上移開，最後落在顧清寒那張還殘留著笑意的臉上。
她看了那麼一眼，然後收回了目光，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，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“蘇晚晴！”
身後傳來顧清寒的聲音，帶著幾分不快，在熱鬧的街市裡格外清晰。
蘇晚晴停住腳步，回過身來，面上神色平靜，眉眼無波無瀾：“有事？”
顧清寒幾步走到她面前，眉頭微蹙，聲音冷淡卻還是帶著一股慍色：“沒人教你，見到自己的丈夫最起碼要打個招呼嗎？”
此時那漂亮的女子也己經走了過來，手裡捏著那錦盒，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蘇晚晴仰起頭，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，沒有後退，也沒有閃躲。她甚至還笑了一下：“丈夫？那你說說，你是我的丈夫，那你又是她什麼人？”
顧清寒微微一怔，還不等他回答，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悅耳的笑聲，如同碎珠落玉盤，清脆動聽。
“這位，就是顧家的少奶奶吧？果然生得標緻。早就聽聞顧大公子娶了一位容貌出眾的夫人，今日一見，當真名不虛傳呢。”
蘇晚晴沒有理會她，轉身便走。
顧清寒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街市的人群，漸漸地被來往的行人淹沒。
柳如煙站在顧清寒身側，手裡捏著那隻錦盒，目光追著蘇晚晴遠去的方向，唇角的笑意未減半分，帶著幾分玩味地開了口：“你的這位夫人，蠻有個性的嘛。”
顧清寒收回目光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淡淡哼了一聲：“不過是仗著我父親的疼愛罷了。”
“哦？”柳如煙偏過頭看他，眼尾微微挑著，“那督軍大人，是疼她多一些，還是疼你這個親兒子多一些？”
顧清寒沒接話，目光落在街角蘇晚晴消失的方向，眉頭輕輕皺著。
柳如煙見他不答，也不追問，只是低頭把玩著手裡的錦盒，纖長的手指在盒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隨扈，她像是隨口一提似的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：“清寒，你當初答應我說要娶我的，都己經快三年了。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進門？”
她抬起頭來看他，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裡笑意還在，卻比方才更添一份希冀。
“眼下還不是時候。”顧清寒微微一嘆，“你也知道，為這事，我己經被我爹罵了好幾回了。”
柳如煙聽了，笑意立刻消散，語氣也比方才冷了一點點：“你要是這麼怕你爹，那就趁早放手。我柳如煙雖然沒有沉魚落雁之色、閉月羞花之容，但是追我的公子那也是能排到城門口的，可別耽誤了我。”
她說著別過頭來去，一副氣呼呼的樣子。
顧清寒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帶著年輕公子特有的張揚和不馴：“這留陽城內，還有誰敢和我顧清寒搶女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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