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蓮站在池邊,手裡攥著那把魚食,此刻早己顧不上餵魚了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嘴唇翕動著,似乎想要辯解什麼,卻說不出一個字來,隨後下意識地往柳如煙那邊看了一眼,像是在求救。
蘇晚晴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青衣,聲音依舊平靜,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她打你,你就打回去。”
此話一齣,亭子內外所有人都驚了。
青衣猛地抬起頭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張了張嘴,聲音又急又慌:“少奶奶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我說了,打回去。”蘇晚晴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青衣嚇得首往後縮,連連搖頭,眼眶又紅了,像是快哭出來的樣子。
她哪裡敢打回去?
彩蓮以前是伺候白姨娘的,在府裡七八年,也是府裡的老人了,以前在府裡就橫著走,如今跟了柳如煙,連管事都要給她幾分面子。
她一個小丫鬟,打了彩蓮,往後還怎麼在這府裡待?
蘇晚晴見她這副模樣,也沒有再逼她,只是微微側過頭,喚了一聲:“含瓏。”
含瓏一首站在蘇晚晴身後,聞言二話不說,幾步走上前去,左右開弓,乾脆利落地扇了兩巴掌。
啪!啪!
兩聲脆響在安靜的池邊格外清晰。
含瓏在府裡待的時間不比採蓮少,當初是伺候顧守忠的,蘇晚晴進府後便跟著蘇晚晴。
青衣不敢打的人,她敢!
彩蓮被含瓏打得踉蹌了一下,手裡的魚食撒了一地,臉上也立刻浮起了兩道紅腫的印子,比青衣臉上的還要重幾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亭子裡那兩個小丫鬟瞪大了眼,捂住了嘴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彩蓮看著含瓏,捂著臉,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卻不敢哭出聲,只是站在原地,瑟瑟發抖。
柳如煙也愣住了,過了好一會兒,才猛地站起身來,一臉震驚地問道:“蘇晚晴!你幹什麼?”
蘇晚晴依舊沒有理她,甚至沒有偏過頭去看她一眼。
隨後,蘇晚晴走到彩蓮面前,目光冷冷地落在彩蓮那張腫起來的臉上,聲音裡帶著一股寒意:“我問你,你仗了誰的勢,敢打我的人?”
彩蓮捂著臉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整個人都因害怕而渾身顫抖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柳如煙的方向飄去,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柳如煙見彩蓮朝自己看過來,面色更加難看,隨後往前走了兩步,厲聲道:“蘇晚晴!你在這裡發什麼瘋?彩蓮是我的人,你要動她,也得先問過我!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,信不信我告訴清寒去?”
蘇晚晴依舊沒有理會柳如煙,只是側過頭,朝身後那兩名衛兵揚了揚下巴:“帶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