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心頭一緊,快步走過去,含瓏己經伸手將青衣的下巴輕輕抬了起來。
青衣躲閃不及,那張紅腫的臉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午後的陽光裡。
只見她臉頰兩側卻高高腫起,五道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,嘴角有一道細小的血口子。
蘇晚晴微微皺眉,盯著青衣臉上的傷看了兩秒,問道: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青衣垂下眼,聲音細若蚊蚋:“真的沒什麼……含瓏姐姐她看錯了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新來的!”含瓏急得首跺腳,“是不是被人打的我還能看錯?少奶奶您看,這分明就是巴掌印!指頭印都還在呢!”
此時意繁和玉霜也聽見動靜走了過來,兩人湊近一看,意繁先倒抽了一口涼氣,捂著嘴說不出話來;
玉霜則擰著眉頭細細端詳了片刻,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是……被人扇了耳光吧?力道不小。”
意繁也跟著點頭:“這哪是碰的?分明就是打的!”
“誰打的?”蘇晚晴看著青衣,聲音有些發顫,很明顯是在刻意壓著火氣。
青衣攥著毯子的手微微發抖,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蘇晚晴見她這副模樣,心裡那股火氣便噌地一下躥了上來,語氣也跟著重了幾分:“快說!誰打的!”
青衣被她這一聲驚得肩膀一顫,眼淚終於沒忍住,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。
她哽咽著開口,聲音又啞又碎:“是……是回去的時候,在假山那邊碰上了柳姨娘……她的丫鬟彩蓮打的……”
“為什麼打你?”蘇晚晴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寒意。
青衣抽噎著,斷斷續續地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:“奴婢叫了一聲‘柳姨娘好’……她就說奴婢聲音不夠大,說奴婢是仗著是您身邊的人,就輕慢了她……然後就讓彩蓮打了奴婢兩巴掌……還說……還說……”
“還說什麼?”
青衣的眼淚流得更兇了,聲音顫得幾乎聽不清:“還說……‘你主子還沒說什麼呢,你倒先替她抖起威風來了’……”
這句話一齣口,涼亭周圍徹底安靜了,主僕幾人的臉上都同時露出驚訝與憤怒之色。
蘇晚晴站在青衣面前,沉默了片刻,隨即冷笑一聲:“好,好啊,‘老虎不發威,真當我是病貓’”
平日裡她讓著柳如煙,是因為不想與顧清寒鬧得太僵,畢竟顧清寒這個白痴迷她迷得不得了!
可今天柳如煙把巴掌打到了她身邊的人臉上,這己經不是爭風吃醋的問題了,這是在打她的臉,是在告訴全府上下,她蘇晚晴的人可以隨便欺負。
忍一時越想越氣,退一步越想越虧!
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,隨即轉過身,看向玉霜和意繁:“你們和奶孃帶著大壯小七先回去。看好他們,沒我的話別讓他們出來。”
意繁張嘴想說什麼,卻被玉霜拉了一下袖子,便嚥了回去。
蘇晚晴又看向青衣,問道:“知道她現在在哪嗎?”
青衣低聲答道:“好……好像是去沁心池那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