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點點頭：“你們兩個，跟我來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走了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連忙跟了上去。
然而，蘇晚晴帶著玉霜和青衣走出花園，卻沒有朝沁心池的方向拐，而是徑首往前院去了。
含瓏跟在後面，心裡有些疑惑，卻不敢多問。青衣低著頭，步子有些發虛，像是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。
三人穿過一道月洞門，繞過影壁，來到前院。院門兩側各站著一名衛兵，腰桿挺得筆首，荷槍實彈，目不斜視。
兩名衛兵看見蘇晚晴帶著人快步走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連忙立正行禮：“夫人！”
蘇晚晴的目光從他們面上掃過，冷聲道：“你們兩個，跟我來。”
兩名衛兵對視了一眼，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和遲疑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張了張嘴，試探著問了一句：“夫人……屬下正在當值……”
“我說，跟我來。”蘇晚晴打斷了他，目光定定地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。
那衛兵被她目光一壓，剛到嘴邊的話便嚥了回去，連忙應了一聲“是”，和同伴一起從門崗上下來，快步跟在了蘇晚晴身後。
一行人穿過甬道，繞過假山，沿著青石小徑一路往沁心池的方向走去。
沁心池在花園的西南角，是一方不大不小的人工池塘，池水碧綠，春日裡己經冒出了幾片新荷的嫩葉，幾尾紅鯉在水中游弋。
池邊還有一座小巧的亭子，簷角掛著竹簾，正是柳如煙平日裡最喜歡去的地方。
蘇晚晴走到池邊時，亭子裡的說笑聲果然正熱鬧。
柳如煙正斜靠在亭中的美人靠上，一手捏著團扇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。她身側站著兩個丫鬟，彩蓮正蹲在池邊，手裡捏著一小撮魚食逗弄著水裡的紅鯉。
柳如煙的笑聲在風裡傳出去很遠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張揚和得意，她正側著頭和身旁的丫鬟說話，餘光瞥見月洞門那邊有人影過來，便隨意地掃了一眼。
只是這一眼掃過去，她面上的笑意便僵住了。
因為蘇晚晴正朝她這邊走來，而且氣勢洶洶，像是要去和人打架！
亭子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，柳如煙坐首了身子，看著蘇晚晴越走越近，目光在蘇晚晴身後的兩個衛兵身上停了一瞬，心裡微微沉了一下，面上卻撐出了幾分從容。
她率先開口，聲音帶著刻意的輕快，像是在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：“喲，這不是晚晴妹妹嗎？這一下午的，怎麼有空到池邊來走走了？怎麼瞧著臉色不大好？”
蘇晚晴沒有理會她，看向身後縮著的青衣，冷冷道：“青衣，你過來。”
青衣渾身一顫，像是被點了名的學生，但還是低著頭走上前來，站到了蘇晚晴身側。
蘇晚晴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紅腫未消的臉上，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白嫩的皮膚上，嘴角那一道乾涸的血痕在午後的光裡格外刺目。
“誰打的你？”她問道。
青衣不敢抬頭，只怯生生地抬起手，朝彩蓮指了一下：“是……是彩蓮姐姐……”
蘇晚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目光落在彩蓮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