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把劉管家請來一趟。”蘇晚晴吩咐意繁。
意繁應了一聲，放下手裡的活計便去了。
沒過多久，劉宏便跟著意繁快步走了過來，微微躬身：“少奶奶，您找老奴？”
“劉管家，這院子裡添了人，廂房不夠住了。”蘇晚晴開門見山，“你幫我看看，府裡還有沒有空著的大院子，我想換一處寬敞些的。”
劉宏聞言，微微怔了一下，隨即應道：“是，老奴這就去查一查府裡的空置院子，回頭擬個單子給您過目。”
蘇晚晴點了點頭，劉宏便退下去了。
含瓏站在一旁，有些欣喜地說：“少奶奶，您早該換個大院子了！這院子本就小，從前只有我們幾個還住得下，如今添了這麼多人，確實轉不開身了。”
蘇晚晴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過了約莫一個小時，劉宏還沒回來，院門口就先傳來了腳步聲。
蘇晚晴循聲看去，只見顧清寒悠閒自得地走了進來，面上帶著幾分笑意：“喲，院裡熱鬧了不少。”
“添了人，自然熱鬧。”蘇晚晴依舊坐在廊下的藤椅裡，抬眼看著顧清寒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顧清寒走到廊下，在蘇晚晴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，伸手逗了逗旁邊搖籃里正咿呀作聲的大壯。
大壯見了他，立刻咧開沒牙的小嘴笑起來，小手在空中亂抓，顧清寒伸出一根手指讓他攥住，大壯便攥得緊緊的，不肯鬆開，笑得口水首流。
顧清寒看著他那副憨態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，撥弄了一會兒大壯的小手，才像是隨意開口似的說了一句：“你如今身邊添了人，該換個大院子了。”
蘇晚晴抿了一口清茶，淡淡道：“我也正想著這件事呢。一會兒問問劉管家，哪裡還有空著的大院子，讓他帶我去看看。”
顧清寒聽了，目光微動，指尖在大壯的手心裡輕輕撓了兩下，假裝隨意地說道：“正堂那邊就挺合適的，何必捨近求遠？”
蘇晚晴聞言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問道：“你那麼著急我搬過去做什麼？”
顧清寒被她問得一怔，隨即別開目光，有些不太自在地咳了一聲：“我只是覺得，你作為正房夫人，理應住那裡。”
蘇晚晴放下茶盞，目光首首地看著他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：“哦？是嗎？莫不是有什麼人想搬過去，派你來探探我的口風？”
顧清寒面色一僵，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連忙道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蘇晚晴看著他那侷促的模樣，心裡那最後一點猜測便落了實。
她輕笑一聲，隨即起身整了整衣襟，淡淡道：“那地方你想住就去住吧，其他人想住也儘管住，我無福消受。”
說完，她也不看顧清寒一眼，轉身便朝裡屋走去。
含瓏和意繁站在廊下，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都不敢出聲。
大壯在搖籃裡不明所以地咿呀了兩聲，小手在空中抓了抓，像是在挽留什麼，又像是隻是純粹地高興。
顧清寒坐在石凳上，看著蘇晚晴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坐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站起身來，看了一眼搖籃裡還在咿咿呀呀的大壯，又看了一眼那道己經落下的門簾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轉身朝院門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