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顧守義端起酒杯，站起身來，聲音洪亮得足以蓋過滿廳的嘈雜：“來來來！咱們一起敬一敬清寒，恭喜他榮任督軍！”
李隆泛也笑著對蘇晚晴說道：“侄媳婦，以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督軍夫人了！”
蘇晚晴連忙回道：“還是多虧了幾位叔叔的鼎力支援，清寒才能順利上任，本應是我和清寒先敬幾位叔叔的。”
此時陳章亦開口說道：“清寒，我雖是第一次見你媳婦，今日一見，就覺得她是個聰明賢惠之人，你以後可得好好對人家。”
顧清寒連忙稱是，隨後一群人共飲。
而一邊的柳如煙，看著蘇晚晴和王守山、陳章那些豫安地界數一數二的大佬一臉笑意的交談著，心裡不禁生出一絲嫉妒來。
蘇晚晴到底有什麼好的？
不過是個死了爹的孤兒，靠著父親一條命換來的庇廕，才進了顧家的門。
論容貌論才情，自己哪一樣不甩她幾條街？
可偏偏所有人都圍著她轉，連顧清寒的那些叔叔們，提起她都是滿口誇讚，彷彿她才是這個督軍府真正的主人。
柳如煙垂下眼，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，酒液帶著一股辛辣從喉嚨滑下去，卻沒有沖淡她心口那層悶堵。
她放下酒杯，走到顧清寒身邊，低聲道：“清寒……我身子有些不舒服，想先回去了。”
顧清寒剛敬完酒，聞言微微一愣，偏過頭來看她，見她臉色蒼白，眼神落寞，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溫聲道：“那你先回去歇著吧，我晚點再走。讓彩屏跟著你，路上小心些，夜風涼，披上披肩。”
柳如煙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，起身衝秦氏行了個禮，便轉身走了。
蘇晚晴正端著茶盞跟齊氏說話，餘光瞥見柳如煙離席的背影，神色沒有什麼變化。
一時酒過三巡，桌上的菜己經換了幾輪，連那壺陳年的花雕都換過兩回了。
秦氏看了一眼廳堂裡的眾人，又看了看牆角的西洋鍾，指標己經走過了九點半，隨即對顧清寒說道：“清寒，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顧清寒連忙起身：“母親，我送您。”
秦氏笑著擺了擺手，站了起來，其他人注意到了，都停止交談，齊刷刷地看向她。
秦氏對眾人說道：“老三、老西，守義，時候不早了，我就先回去了。你們接著喝，明日還有一天的熱鬧。”
顧守義等人聞言，連忙起身：“大嫂慢走！”
劉隱還不忘吩咐：“春蘭，扶仔細些，別讓大嫂著了風！”
丫鬟春蘭連聲應著，又拿了一條厚實的披肩替秦氏搭在肩上，這才扶著她往廳外走去。
秦氏走了沒一會兒，幾位師長、旅長的太太也陸陸續續開始起身告辭。
陳章的夫人劉氏先站了起來，笑著朝蘇晚晴道別：“顧夫人，今日叨擾了，改日有空到我那裡坐坐。”
蘇晚晴連忙起身送了幾步，笑著說一定一定。
孫氏對著顧守義喊道：“老顧，老顧，回家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