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壓得發白,鈣化的毒殼紋絲不動,硬得像烈火煅過的鍋底。
他首起身,回頭朝後生們揚聲喊話。
“就這塊地。”
“清掉表層硬殼,深挖翻鬆,把底下所有染毒土層全部翻透。”
一眾後生立刻扛著鋤頭鐵鍬衝過來。
鐵鋤狠狠鑿進硬殼,咔嚓一聲撬開裂紋。眾人輪番下力,一鋤一鍬,層層剝離灰白硬殼,很快清出一塊平整地面。
硬殼清乾淨,底下的原狀泥土徹底露了出來。
土質鬆軟,抱團透氣,攥在手裡的觸感和普通農田土一模一樣。
只是土色發灰,內裡隱繞著淡淡黑霧,指尖捏久了,會有細微的灼癢刺痛,是魔氣腐蝕的徵兆。
一個後生隨手抓了一把土,用力揉搓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鉅子,這地氣全絕了,土裡藏著毒,根本種不了東西。”
袁平抬手,示意他把土遞過來。
他接過土塊,先掂硬度,再細細捏碎,盯著土末的色澤細看,湊近鼻尖深嗅濁氣。
最後他微微低頭,舌尖輕輕蹭過一點細碎土末。
一旁的張侍郎心臟猛地一緊,下意識就要開口攔。
魔蟲血毒,深淵魔氣,皆是陰邪腐蝕之物,入口必傷臟腑。
可話到喉嚨口,他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看著袁平一心一意探查土質的模樣,明知有毒也以身試土,只為摸清病根,終究不敢打擾。
袁平抿了抿嘴,吐掉口中土渣,抬手蹭乾淨嘴角泥屑,眉頭緩緩鎖緊。
“毒滲得極深。”
“表層往下數尺,整片土層全部浸透魔氣蟲毒。”
“土是好土,結構沒爛,就是被濁氣徹底泡廢了。”
方才問話的後生眼底透出慌張,聲音帶著忐忑。
“鉅子,毒浸得這麼深,還有救嗎?”
袁平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轉身走到整齊碼放的物資堆旁,抬手解開大麻袋的捆繩,掌心探進去,捧出一捧細碎種子。
種子個頭偏小,色澤暗沉,看著平平無奇,沒有半點靈種異象,卻是他數年篩選,一代代馴化出來的耐毒草種。
他放下種子,掀開旁邊竹筐的木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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