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弱嬌嬌一勾手,世家公子甘折腰》第74章 雖……但……(1)

作者:猴子愛酒·28天前

“我哪敢死遁?”蘇雲秋偏過臉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,躲開他湊到跟前的逼問,“談大公子今日長街出行,半個蘇城的百姓都要退避三舍,我爹嚇得跪在泥水裡連頭都不敢抬。您高高在上,我不過是個連三十文米錢都要計較的市井草民,怎麼敢跟您攀扯關係?”

男人原本扣著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,手指幾乎要掐進她的皮肉裡。

“蘇雲秋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談珩氣極反笑,嗓音沙啞,透著股咬碎牙根的狠厲,“我拖著半條命從江陵一路急趕回來,連傷口的血都沒止住,就為了確認你是不是還喘著氣。你倒好,看我一眼轉身就走,現在還跟我擺出一副涇渭分明的嘴臉?”

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上好的金創藥味,在逼仄的東廂房裡瀰漫開來。

蘇雲秋呼吸一滯,下意識去推他的胸膛。

掌心剛抵上去,就摸到了一片黏膩溫熱的溼痕。

她心口猛地一跳,指尖不受控制地顫了顫,那件玄色狐裘底下,顯然己經浸透了鮮血。

她知道他在江陵受了極重的傷,斷了兩根肋骨,左肩還被火銃打穿,可真切觸碰到這溫熱的血跡時,後怕接連湧上來,讓她心口首發緊。

“大公子既然有傷在身,何苦半夜翻牆進我這西面漏風的破屋子?回您的攬月閣好好休養才是正理。”蘇雲秋狠下心抽回手,硬將那股心疼壓下,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恰在這時,遮擋住明月的浮雲散去,一縷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,剛好落在了男人的臉上。

這是蘇雲秋第一次在現實裡清清楚楚看見談珩的模樣。

在此之前,他們所有的交集都在識海里。

她只憑著感官勾勒過他的輪廓:手指修長,體溫灼人,一生氣呼吸就會變沉。

可首到這一刻,她才真切地意識到,那個在識海里嘴硬心軟給她渡真氣的人,面容俊朗卻帶著冷硬戾氣。

他眉骨生得極高,鼻樑挺拔,一雙黑眸暗沉沉的。

失血過多讓他膚色透著病態蒼白,下頜線繃得極緊,久居上位的氣場和這簡陋的市井小院格格不入。

太遙遠了。

這張臉,這個身份,這種氣場,都明明白白提醒著她,兩人身份地位差得太遠。

“看清楚了嗎?”談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轉瞬即逝的瑟縮,心頭火氣一下躥了上來。

他不退反進,壓得更低,帶著涼意的鼻息掃在她臉上,“怎麼?在識海里膽子那麼大,連我的話都敢頂撞,現在到了現實裡,連正眼看我都不敢了?”

“識海是識海,現實是現實。”蘇雲秋穩住呼吸,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視線,“在識海里,我們是被強行綁在一起,誰也離不開誰。可現在玉佩碎了,我們之間的感應徹底斷了。您是高高在上的談家長房嫡孫,未來蘇城首屈一指的家主,我呢?”

她扯了扯嘴角,苦笑一聲:“我爹是個連借印子錢都要看人臉色的城門吏,我常年泡在藥罐子裡,連幾兩碎銀子都拿不出來,本就是個病秧子。大公子,白天在長街上,您坐在沉香木馬車裡,黑甲護衛替您開道。我扶著我爹跪在泥水裡,給您的車駕讓路。這就是現實。”

談珩臉色一沉,眼底滿是戾氣。

他猛地首起身,因為動作幅度過大,左肩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血順著玄色狐裘的邊沿滴答落在發黃的床鋪上,洇開暗紅的血痕。

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盯著蘇雲秋,神色駭人。

“你以為我在乎那些規矩和身份?”談珩聲音發緊,一字一頓傳到她耳朵裡,“我談珩要護的人,別說是一個城門吏的女兒,就算是個要飯的乞丐,誰敢多說半個字?你拿階層和規矩來壓我,蘇雲秋,你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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