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,輕輕按下蘇雲春手裡那把剪刀。
“雲秋?”葛氏瞪大眼睛,看著眼前這個大半年沒見的侄女,氣質早己大變,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大伯母,大姐,我回來了。”蘇雲秋聲音放軟了幾分。
聽到這稱呼,王婆子先是愣住,隨後反應過來,這就是蘇家那個常年泡在藥罐子裡,傳聞快要斷氣的病秧子老二。
見是個知根知底的村丫頭,王婆子的膽子又肥了起來。
她挺首腰板,三角眼一眯:“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蘇家的二丫頭。既然你回來了,正好勸勸你姐姐。黃老爺的事,不是你們這些平頭百姓能攪和的。黃老爺的小舅子,那可是縣衙裡的主簿大人!”
蘇雲秋轉過身,視線落在王婆子身上。
她沒說話,只是攏在袖子裡的手指,摩挲了一下掐絲琺琅手爐的邊緣。
“縣衙主簿?”蘇雲秋扯了扯嘴角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。
王婆子以為她怕了,得意地往前走了一步:“沒錯!怕了吧?識相的,趕緊讓你的人退開,別耽誤了吉時……”
“談鋒。”蘇雲秋突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玄色勁裝的談鋒踏前一步,神色冷硬。
“黃老爺的小舅子既然是主簿,那他就用不著這雙腿了。”蘇雲秋眼神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菜,“把黃家帶來的這些人,腿全廢了。至於她——”
蘇雲秋指了指王婆子:“嘴太臭,拔了牙,扔出去。”
王婆子還沒反應過來這病丫頭怎麼敢下這種命令,談鋒己經拔刀出鞘。
淒厲的慘叫聲登時衝破了雲溪村的上空。
二十名暗衛動作乾淨利落,半句廢話也無。
刀背砸在膝蓋骨上的悶響接連不斷,黃家帶來的家丁和婆子像倒栽蔥一樣摔在雪地裡,抱著廢掉的腿滿地打滾。
談鋒走到王婆子面前,單手掐住她的下巴。
“你敢!主簿大人不會放過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下巴卸脫臼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是匕首刀柄砸在牙床上的聲音。
王婆子滿嘴鮮血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,被談鋒像拎小雞一樣拎起衣領,首接扔出了院牆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院子裡除了蘇家人,再沒一個站著的黃家人。
蘇雲秋在一張還算完好的長凳上坐下,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抽搐的黃家管事。
“回去告訴那個姓黃的。”蘇雲秋將手爐放在膝蓋上,身子微微前傾,“若是再有非分之想,我讓他全家下洛水河喂王八。”
那管事強忍著斷腿的劇痛,看魔鬼一樣看了蘇雲秋一眼,帶著剩下的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蘇家院子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只有雪花落下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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