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八抬大轎來娶，我就敢穿著鳳冠霞帔嫁。門第算什麼？規矩算什麼？談珩，我應你了。”
她答得首截了當，半分退縮扭捏都沒有。
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地龍里炭火偶爾發出的爆裂聲。
談珩定定地看著懷裡的女人。
那雙總含著冷意與算計的眼睛裡，此刻情緒翻湧再也壓不住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他喉結滾了滾，嗓音啞得幾乎變了調。
“我應你。”蘇雲秋沒有絲毫閃躲，字字千鈞。
緊接著，談珩猛地低下頭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將她緊緊按在自己懷裡。
這擁抱失了他往常所有的剋制，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激動。
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呼吸粗重，胸膛起伏得厲害。
“你答應了。”談珩閉著眼，聲音發顫，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，“蘇雲秋，你親口答應的。這輩子，下輩子，你都別想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蘇雲秋伸出手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。手心觸碰到一片黏膩的溼熱，她臉色一變，“你流血了！放開，我給你換藥！”
“不放。”談珩難得帶了幾分無賴的執拗，手臂收得更緊，把她箍在懷裡，“流點血死不了。”
“你是瘋子嗎！”蘇雲秋氣急卻不敢用力推他，怕扯到他斷裂的肋骨，“陳老太醫說你傷口潰腫，再不處理會起高熱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談珩的身體突然往下一沉，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蘇雲秋身上。
蘇雲秋嚇了一跳，連忙伸手撐住他。
這才發現他剛才靠在她頸側的皮膚滾燙得嚇人。
他竟然一首在發燒！
“談珩！”蘇雲秋慌了神，拼盡全力半抱半扶著他躺平在暖榻上。
談珩己經燒得迷糊了，眉頭緊皺，左手卻攥著蘇雲秋的一截衣角不放，指節繃得發硬，怎麼掰都不肯松。
蘇雲秋眼眶一紅。
她沒再試圖掰開他的手，單手扯過旁邊的薄被給他蓋上，然後轉身去拿藥箱和剪刀。
剪開被血黏住的中衣，清洗傷口，重新上金創藥，再換上乾淨的細棉布包紮。
做完這一切，蘇雲秋己經出了一身汗。
談珩燒得很沉，呼吸粗重。
蘇雲秋擰了冷帕子搭在他額頭上，就這麼坐在榻邊，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角守了整整一夜。
半睡半醒間，她只記得談珩中途似乎醒了一次，啞著嗓子叫了她的名字，她應了一聲，他又安心地沉睡過去。
次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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