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這幫腦子裡裝滿漿糊的死人講道理，純屬浪費口水。
他微微抬起眼皮，視線越過跳腳的趙無極，落在旁邊兩個按著繡春刀的東廠番子身上。
沒開口說話。
只是下巴輕輕往前一挑，給了個輕飄飄、毫無溫度的眼神。
那倆番子接收到訊號，眼睛裡瞬間冒出餓狼見血的綠光。
兩人猛地竄了出去，官靴踩在血水裡發出“吧唧”一聲悶響。
一左一右，像兩把鐵鉗似的死死鉗住趙無極的胳膊。
趙無極還在那梗著脖子叫囂。
“你們敢碰我？老子手握兵……哎喲我草！”
話沒說完，左邊那個黑臉番子抬起膝蓋，猛地往上一頂。
結結實實撞在趙無極柔軟的肚子上。
趙無極疼得整個人弓成了煮熟的大蝦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。
酸水混著昨晚沒消化的酒肉殘渣，首接從嘴裡噴了出來。
一股濃烈的酸臭味瞬間在空氣裡瀰漫開。
右邊那個刀疤臉番子嫌他吵得煩人。
抬腳狠狠踩在趙無極的膝蓋窩上，骨頭“咔吧”一聲脆響。
趙無極兩腿一軟，撲通一聲重重跪在被血泡軟的金磚上。
膝蓋骨砸在硬磚上，疼得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姑母！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他嗓音全碎了，拼命掙扎著往鑾駕那邊看。
刀疤臉番子順手拔出腰間的繡春刀。
刀背上還帶著昨晚砍人留下的捲刃豁口，刀身散發著生鐵的腥氣。
他連瞄都沒瞄，對著那截白皙的脖頸掄圓了膀子往下剁。
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，就是殺豬般的蠻力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鈍刀子剁肉的沉悶聲響。
趙無極的腦袋連著半截沒切平滑的氣管，首接飛到了半空中。
脖腔子裡噴出的血柱足足有兩丈高，像下了一場紅色的雨。
那顆腦袋在半空中劃了道歪歪扭扭的拋物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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