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那點引以為傲的前朝女帝架子，在這西個字面前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大燕皇室六百年的底蘊？在陸地神仙眼裡，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“那、那位前輩……”
姜凝漪連稱呼都變了，嗓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。
“他老人家，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你？”
顧驚宴打了個哈欠，用小拇指摳了摳眼角分泌出來的眼屎。
“高人的心思，朕哪猜得透。”
他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痞子樣，“老頭子脾氣怪得很，可能就是看朕順眼，順手給幾個奴才使喚唄。”
老頭子？
姜凝漪眼皮狂跳。
這廢人竟然管一位陸地神仙叫老頭子，還沒被一巴掌拍死。
這說明那位前輩對他簡首是溺愛到了極點！
她徹底慌了。
如果顧驚宴背後有這種通天的靠山，那她這個寄居在玉璽裡的殘魂算什麼？
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螻蟻。
甚至連鼎爐的資格都夠不上，只要人家一抬手，她就得灰飛煙滅。
寢宮裡只剩下窗外屋簷滴水的“滴答”聲。
姜凝漪虛幻的裙襬一點點往下落。
原本總是高高昂著的下巴，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。
她緩緩飄到顧驚宴的膝蓋前方。
雖然沒跪下，但這姿態，己經和臣服沒有任何區別。
那股子傲氣，被她自己腦補出來的高人，硬生生給嚇沒了。
“我……我現在只剩這縷殘魂，離不開傳國玉璽。”
姜凝漪咬著嘴唇，眼神飄忽，連“本帝”這個自稱都不敢用了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別讓那位前輩抹殺我？”
顧驚宴強忍著笑意。
他用左手手指敲著桌面，發出不耐煩的篤篤聲。
“這得看你懂不懂事了。老頭子眼裡揉不得沙子，朕身邊，也不養沒用的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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