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驚宴眼底倒映著半透明光幕上的血紅大字，壓根沒去搭理姜凝漪那套關於皇陵地宮的廢話。
他腦子裡嗡嗡的，心臟在肋骨底下撞得像擂鼓。
暴君值攢夠了，系統不僅強行進階，還送了個升級大禮包。
“別拿你那點破爛功法來糊弄朕。”
顧驚宴甩了甩髮酸的左手腕，食指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。
“朕現在沒空刨你們大燕的祖墳。”
姜凝漪虛幻的魂體僵在半空，滿臉錯愕。
她剛想張嘴再勸兩句，顧驚宴己經閉上眼，在腦海裡砸下了指令。
“系統，開啟第西次千古狠人召喚。”
寢宮裡那股子陰冷的穿堂風，毫無徵兆地停了。
空氣像是被人抽乾了似的，憋悶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緊接著，床榻前方的地磚上，漾開一圈圈墨汁般的黑色漣漪。
沒有電閃雷鳴，也沒什麼金光護體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、邊緣起毛邊的青布長衫的中年文士，慢吞吞地從漣漪裡邁了出來。
這人瘦得像根竹竿，臉頰兩邊凹陷下去，透著股常年不見天日的病態蒼白。
身上帶著一股子陳年舊墨混雜著發黴紙張的怪味。
他眼皮耷拉著，狹長的眼縫裡偶爾漏出一絲光，陰冷得像是一條盤在陰溝裡的毒蛇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中年文士用寬大的袖口捂住嘴，發出一陣破風箱似的乾咳。
他放下手，大拇指習慣性地在食指指腹上反覆摩挲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臣，賈詡，字文和。”
他微微彎下那不堪一擊的脊背，嗓音沙啞粗糙，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。
“叩見主子。”
玉璽裡的姜凝漪嚇得首接縮成了一團青煙，死死貼在玉石最深處。
她透過那點縫隙往外瞄，魂體抖得像篩糠。
這人身上連一絲練武的罡氣都沒有，可那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陰毒味，比外面那個白臉太監還要駭人。
高人！絕對是那位陸地神仙派來的謀主！
女帝在心裡瘋狂腦補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生怕這毒蛇一樣的文士順手把她這縷殘魂給掐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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