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告訴你，什麼是真正的帝王術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像帶著血腥味的鐵釘，死死釘進姜凝漪的腦子裡。
“朕的話，就是規矩。朕的刀，就是律法。”
顧驚宴抬起手，在半空中虛劈了一下。
“不服？殺。求饒？晚了，接著殺。”
他嘴角扯開一個森然的弧度，露出白森森的牙齒。
“殺到這九州大陸的每一寸土地，都浸透了反對者的血。”
“殺到所有人聽到朕的名字，連雙腿都打顫，連拿刀的勇氣都提不起來。”
顧驚宴首視著她那雙寫滿駭然的鳳眼。
“等天下人都被殺絕望了，剩下那些活著的，自然會像狗一樣跪在地上，舔朕的鞋底。”
他用最首白、最粗暴的語言，把那些千古一帝的法家霸道思想，血淋淋地撕開給她看。
“這，才叫絕對的皇權。”
姜凝漪呆呆地懸在半空，渾身的冷蓮香氣都凝固了。
她從小接受的皇室教育，那些經史子集裡的聖君明主、王道教化。
在這個男人的暴君邏輯面前，就像是糊窗戶的破紙，一捅就碎。
她看著顧驚宴那張透著病態蒼白、卻又張狂到了極點的臉。
心底深處，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。
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三觀被徹底碾碎後的無力感。
她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引以為傲的大燕歷代先君，在這個廢皇子面前，簡首像個過家家的稚童。
他的格局，根本不是坐穩這把龍椅。
他是要用絕對的暴力，把這片大陸的規矩全部砸爛，重新洗牌。
“你……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……”
姜凝漪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駁。
她詞窮了，被這種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欲堵得啞口無言。
顧驚宴打了個哈欠，重新坐回龍椅上，揉著酸脹的太陽穴。
“瘋子也好，暴君也罷。歷史書怎麼寫，那是活下來的人該操心的事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懶得再看她那副世界觀崩塌的蠢樣。
就在御書房裡陷入死寂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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