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嵩把他按在龍椅上，趙太后把他當提線木偶，所有人都覺得大燕的江山隨便捏。
才短短一天一夜。
權臣被生擒活剝，太后被打入冷宮吃餿飯。
十萬京營在城外自相殘殺燒成了灰，朝堂上的滿口仁義道德的老油條被砍了個精光。
“傀儡廢帝？”
顧驚宴舌尖頂了頂後槽牙，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。
他猛地攥緊左拳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嫩肉裡，刺痛感讓他無比清醒。
“從今往後，誰要是再敢拿這兩個字噁心朕。”
他盯著外頭的雨幕，眼底的野心像破土的毒藤一樣瘋長。
“朕就讓他知道，什麼是真正的連根拔起。”
這座死氣沉沉的皇城，己經裝不下他胃口了。
大燕的疆土，北莽的草原，南楚的煙雨，甚至這高武世界的每一寸土地。
只要是這天下喘氣的活物，都得跪在他的腳底下，聽他立規矩。
和珅在後頭聽得熱血沸騰，胖臉漲得通紅，趕緊膝行兩步湊過來。
“主子爺威武！奴才這就去給您起草討伐逆賊的詔書！”
胖子大拇指狂搓翡翠扳指，“咱把那些藩王的家底先算算，到時候抄家也得有個賬本不是？”
就在這豪情萬丈的當口。
“嗚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牛角號音，猛地從城門方向撕裂了厚重的雨幕。
顧驚宴眼神一凜，搭在窗框上的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木紋。
牛角號，這是大燕邊軍遇襲時才吹的警報。
緊接著，城外的陰霾天際線上，突然躥起一道刺眼的濃煙。
哪怕是在這種暴雨天，那滾滾黃煙依然首衝雲霄，裡頭還夾著妖異的暗紅色火光。
“八百里加急烽火？！”
姜凝漪尖叫出聲，虛幻的手指死死指著天空，鳳眼裡全是絕望。
“來了……他們真打過來了！”
話音還沒落，御書房外頭的走廊裡，傳來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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