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主子當朕這是叫花子收破爛呢。”
顧驚宴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龍袍的料子摩擦著扶手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三十萬個人頭，朕一晚上就堆成了山。你們那幾座破城，幾匹馬，買得起幾條命？”
北莽壯漢嚇得尿了。
騷黃的液體首接洇透了粗布褲襠，滴在金磚上。
“陛下饒命！單于說了，您要什麼給什麼！只要大燕鐵騎不過界！”
他語無倫次，腦袋死命往地上撞，砸得青磚上一灘血印子。
和珅在一旁看著，胖臉上樂開了花。
他小跑著下去，一把搶過北莽使臣的羊皮卷，又奪下南楚使臣的木匣子。
“算你們懂事。咱們主子爺心善，今兒就不留你們吃飯了。”
胖子把東西緊緊抱在懷裡，轉身就往玉階上溜。
顧驚宴靠回椅背上。
他看著底下這群趴在地上的活物。
不管是大燕的官，還是敵國的使臣。
現在連一個敢大口喘氣的都沒有。
這才是皇權。
不是靠什麼聖人教化，也不是靠太后的制衡。
是用三十萬條人命，一刀一槍剁出來的死寂。
“和胖子，把東西收進內庫。”
顧驚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“使臣扔出去。告訴他們主子，把歲幣按十倍給朕備齊了。少一個銅板，朕讓白起去他們皇宮裡點卯。”
兩個使臣如蒙大赦。
連滾帶爬地往外跑，門檻絆了一跤，首接順著漢白玉臺階滾了下去。
朝堂上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。
顧驚宴揉了揉發酸的脖頸。
這場戲看夠了，他覺得有點餓。
早膳還沒吃，這會兒肚子叫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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