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驚宴指尖剛點在半透明光幕那個“抽”字上。
轟！
外面劈下一道炸雷，紫色的電光把太極殿的窗戶紙映得慘白。
窗欞子跟著狂抖，木頭縫裡首往下掉灰屑。
系統面板閃起一片刺眼紅光。
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陳年竹簡發黴的酸氣，在屋子裡猛地炸開。
一個穿著玄色高領寬袖深衣的男人，踩著滿地碎瓷片，憑空冒了出來。
顧驚宴揉了揉發酸的眼角，打量著來人。
這人下頜骨削瘦，眼窩凹陷，那雙眼睛像冬天的結冰死水，沒一點人氣兒。
他腰背挺得像根釘在案板上的鐵釘。
男人低下頭，看見自己長袍下襬沾了點碎瓷渣子。
他強迫症似的彎下腰，兩根手指捏住那點灰，一點點彈乾淨。
接著把衣褶捋得平平展展，連條摺痕都不留。
“法家商鞅，見過主公。”
聲音像鈍刀子割牛皮，沙啞裡透著股鐵鏽味。
顧驚宴翹著二郎腿，鞋尖在半空晃盪兩下。
“商鞅？”他咧嘴樂了，順手抓起桌上那本《大燕律例》扔過去。
“你來得正好，看看這破爛玩意兒。”
商鞅沒伸手接。
書本啪嘰砸在他腳邊。
他那張死人臉終於有了點微表情，眉頭瞬間擠成個死結。
他盯著地上的書，像在看一攤剛拉出來的狗屎。
“主公。此等廢紙，不配髒了臣的手。”
花無月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，手裡還捧著那本御林軍造冊名單。
他瞅了瞅地上的書，又瞅了瞅商鞅，面具下的桃花眼滴溜溜轉。
“哎喲喂，這位爺好大的口氣，這可是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顧驚宴踹了一腳桌腿，“讓他說。”
商鞅從袖管裡掏出一卷發黑的竹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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