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要從醫院後門把孩子送走。
唐舒趕到服務電梯時,保姆牽著孩子站在清潔車旁,程維鈞和江婉宜分別堵住兩端。電梯每開一次,裡面的人看見這一幕都會悄悄按上關門鍵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程維鈞蹲下。
江婉宜伸出手:“媽媽今晚陪你。”
孩子沒有選。他鑽到清潔車後面,抓住裝毛巾的布袋,誰叫都不出來。
江家秘書壓低聲音提醒記者就在樓上。江婉宜向前一步,唐舒攔住她。
“都退後。”
“我是他母親。”
“他現在怕的是你們一起伸手。”
江婉宜的臉立刻冷了。唐舒沒有收回這句話。保姆先退到牆邊,程維鈞也站起來,只有江婉宜仍盯著孩子露出的半隻鞋。
“你剛才說會替我爭取。”
“爭取照護安排,不是把他從車後拖出來。”
她們對視幾秒。江婉宜終於退了。
孩子慢慢探出頭,先找保姆。保姆問他今晚想睡在哪裡,他說想回自己的房間,又問爸爸媽媽會不會都去。
沒有人能給出讓他滿意的答案。
程維鈞提出獨立照護評估。在結果出來前,孩子留在熟悉的住宅,由保姆負責日常照護,父母分時探視,任何一方都不能單獨帶離。
“你想把我和孩子分開。”江婉宜說。
“你昨天讓他站在鏡頭裡看你暈倒。”
“那是為了讓你承認簽字。”
“所以他就該幫你付這個代價?”
程維鈞聲音發抖。他控制過妻子,也確實被昨天那一幕嚇到了。唐舒無法把他方便地放進惡人位置。
邵敏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。律所撤走了原本協助唐舒的律師和公關支援,理由是私人關係己經影響案件風險。
“你仍然可以以個人名義繼續。”邵敏說,“但別用所裡的團隊證明你有勇氣。”
唐舒看著服務電梯鏡面裡自己的臉。“知道了。”
她結束通話以後,獨自起草臨時安排。沒有助理核對,沒有同事替她擋記者。江婉宜站在旁邊看她打字。
“你留下,是因為相信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