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唐舒刪掉一個過於寬泛的授權詞,“我留下,是因為邊界重籤以後,案子仍值得做。”
“你想贏。”
“對。”
她承認得太快,江婉宜反而沒話可說。
“我在意勝率,也在意行業裡的人怎麼看我。可這不意味著你能繼續隱瞞。昨天的設計傷到了孩子,臨時安排裡你會失去單獨帶離權。”
江婉宜指尖發白,最終還是簽了。
程維鈞也簽下自己的名字。他把孩子從清潔車後抱出來,沒有要求孩子親他,只問晚飯想吃什麼。
記者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,衝進後門走廊。閃光燈亮起時,徐楷從樓梯間出來。他先停在唐舒身邊,沒有像過去那樣首接拉走她。
“需要我擋嗎?”
唐舒愣了一下。
兩年前那場風波里,他沒問過。那時他替她關掉電話、取消採訪、選擇最安全的出口。她後來承認那些措施確實有用,也無法忘記自己像一件被他搬離現場的物品。
“需要。”她說,“擋到電梯口就行。”
徐楷側身站到鏡頭前,為她撐出一條路。他沒有碰她,也沒有告訴她該去哪。唐舒護著客戶和孩子走向停車區,到了電梯口便自己停下。
“我留在這裡。”她說。
徐楷點頭,退開。
他退得很乾脆,唐舒卻在原地多停了半秒。她曾無數次設想,如果兩年前他肯先問一句,她會不會仍舊離開。此刻答案並沒有因此變得溫柔:她還是會走。那場風波暴露出的從來不止一次越界,而是他們早己習慣把關心做成安排,把害怕說成判斷。可至少今天,徐楷聽懂了她給出的距離,也真的停在了那裡。
這點改變救不了一段婚姻,卻讓她第一次願意承認,他們之間或許還有話沒有說完。
記者立即圍上來問兩人的婚姻。徐楷只重複案件隱私不便回應,沒有替唐舒宣佈他們關係正常,也沒有把分居當作擋箭牌。
人群散開後,他把一張委託範圍確認頁遞給她。
江父給他的任務寫得很清楚:在董事會結束前,阻止任何一方取得孩子的單獨照護權。
“他不在乎孩子跟誰?”唐舒問。
“他在乎孩子不能成為任何一方的籌碼。”
“包括江婉宜。”
“尤其包括她。”
唐舒看向遠處。江婉宜正隔著車窗跟孩子說話,程維鈞站在另一邊。服務電梯裡沒有模範夫妻,只有兩個都愛孩子、也都可能利用孩子的成年人。
而她和徐楷第一次站在同一條走廊上,沒有替對方選擇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