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算信任？”
“算便宜。你的報價降了。”
徐楷笑了一聲。停職後第一次，他沒有把工作看作懲罰的延長，也沒有把新客戶當成翻身獎章。
下午的內部會上，另一名候選人當眾質疑他的資格。
“爭議解決依賴中立。徐律師的婚姻與客戶長期交叉，風險很明顯。”
徐楷沒有說私人生活己經進入離婚程式。用離婚證明職業獨立，和用婚姻證明可信一樣省事。
“風險存在。”他說，“所以我的方案增加雙人許可權確認、當事人選擇退出和事後審計。它不能證明我比別人中立，只能讓任何人的越界更難被藏住，包括負責人。”
有人問：“這會降低效率。”
“會。”
“客戶不願多付成本呢？”
“那就明確告訴他們，低價對應的邊界在哪裡。不能一邊賣安全，一邊靠共用入口省時間。”
散會後，反對他的合夥人周柏追進電梯。
“方案寫得漂亮。可你真當負責人，遇到唐舒的客戶怎麼辦？”
“迴避。”
“遇到江家的關聯公司？”
“披露後讓客戶選。”
“遇到你岳母住的醫院？”
徐楷按住開門鍵，讓抱檔案的實習生先出去。他知道周柏想聽的，是一個能被轉述的承諾：婚姻己經結束，妻子不會再構成風險。
“我會把關聯清單交給風控。”他說，“你要競聘，可以批評我的方案。別替委員會審我的家。”
周柏笑了：“以前你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用的表態機會。”
“以前我把有用當成正確。”
電梯門合上，徐楷在金屬倒影裡看見自己握著檔案的手。他想贏，代價是讓所有人檢查他最不體面的記錄，而不是宣佈自己己經沒有可被檢查的關係。
會議結束，管理委員會要求他三天內提交完整競聘方案。
徐楷走回辦公室，手機上有唐舒發來的母親用藥清單。他按試行規則只確認收到，沒有替她校正。幾分鐘後，唐舒又發來一條：劑量己讓醫生複核，備用聯絡人能看到嗎？
他回覆：能。
她問：今天覆職如何？
徐楷盯著這句話。他可以說還好，也可以只發結果。兩種都很熟悉。
他打字：第一位客戶換掉了我。律所有負責人競聘，我想申請，也想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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