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過這次聽證。舊案另行委託獨立律師審查。”
“誰選律師？”
“管理委員會。”
“也就是可能被追責的人。”
“你可以提名單。”
“林嵐可以嗎？”
“如果她願意合作。”
“她為什麼還要相信我們安排的程式？”
邵敏看向牆上的合影。照片裡年輕的唐舒舉著判決書，站在她身邊，笑得毫無防備。
“你想一次把所有事實說出去，可能失去執業資格，林嵐也會被媒體重新拖出來。你願意承擔自己的後果，能替她承擔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願意犧牲誰？”
這個問題聽起來殘酷，卻是邵敏多年做決定的方式：列出不能全部保住的人，選擇一個損失最小的。
唐舒終於拿起三明治。辣椒嗆得她咳了一聲，邵敏下意識把水推過來。唐舒接了，沒有因為這份照顧就軟化問題。
“我不先選犧牲誰。”她說，“我先把選擇人請到場。林嵐是否公開，由她和獨立律師決定；我在聽證裡承認自己知道的事實，也承認不知道來源時沒有追問。”
“委員會會繼續查。”
“讓他們查。”
“你可能保不住現在的位置。”
“我現在己經不在位置上。”
邵敏沉默很久，把提綱收回來。她沒有撕掉，也沒有命令唐舒照做。
“獨立律師的人選，我給你三個。”她說，“其中兩個與律所有長期合作，你會質疑。第三個沒有合作，但不一定願意接。”
“把三個人都給林嵐，由她決定是否選。”
“你還是在設計程式。”
“對。區別是她可以全部拒絕。”
邵敏把最下面一隻抽屜拉開，取出一張發黃的訪客登記影印件。
“這不是給你的。”她把紙壓在掌下，“當年有人替林嵐來過律所，登記姓唐。前臺認不出全名，監控也己經覆蓋。你若在聽證裡追問，調查會先落到你家。”
唐舒沒有伸手。紙的一角露出半個潦草的“蓁”字，她認得姐姐寫名字時最後那一筆，總要往上挑。
“你什麼時候看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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