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崇山的出院宴在老宅草坪舉行。
宴會開始前一小時，攝影師己經用白色膠帶在地上貼好站位。江崇山居中，蘇芮右側，江婉宜與程維鈞站左側，孩子站在兩人中間。其餘女性按年齡排在第二排。
膠帶把一段正在離婚的婚姻貼成了完整家庭。
江婉宜到場時，只帶了訪客證。她沒有戴江家的鑽石胸針，身上的深藍連衣裙是自己買的。
攝影助理跑過來：“江小姐，您站這條線。程先生還沒到，先試光。”
“他來接孩子，不拍照。”
“名單是董事長確認的。”
“那讓董事長站他的位。”
助理不敢接話。
草坪另一端，三位家族女性陸續到場。江令儀拒絕媒體採訪，徑首進屋；江明瀾帶著自己的律師，準備在宴後提交授權撤銷宣告；江俏沒有來，只送了一盆沒有署名的白色蘭花。
蘇芮最後出現。她穿黑色套裝，手裡沒有丈夫的藥盒，也沒有替他拿外套。
江崇山拄著手杖走出廊下。病後第一次公開露面，他步子慢，眼睛仍能準確掃過每一個空位。
“維鈞呢？”
“在路上。”江婉宜說。
“孩子要和父母一起拍。”
“孩子今天不參加媒體區。”
“誰決定的？”
“我和程維鈞分別同意，孩子也說不想。”
江崇山看向保姆。保姆抱著孩子站在屋內玻璃門後，沒有出來。
“五分鐘而己。”他說，“拍完就送他上樓。”
“上次也是五分鐘。”江婉宜道，“最後變成周年慶迴圈素材。”
父女對視時，記者己經被引入草坪。快門聲先響起來，任何爭執都會成為新聞。
江崇山沒有發火，只轉向攝影師：“先拍董事與家人。”
工作人員立刻重新排位。地上的膠帶沒有撕，江婉宜那一格仍然空著。
宴會開場，江崇山在臺上感謝家人陪伴康復。他沒有提公司爭議，也沒有提贈股撤回，只說江家經歷誤會後仍會共同向前。
臺下掌聲響起。
蘇芮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。
按流程，她應當祝丈夫健康。她看了一眼手卡，把卡片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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