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我女兒的婚姻換位子，現在又拿這件事換名聲？”
蘇芮臉色很白，聲音沒抖：“是。我做過交易。今天承認也會對我有利。你可以把兩件事都記下。”
江婉宜站在幾步之外，沒有替繼母辯護。蘇芮的承認使她獲得公開優勢，也可能逼父親在記者面前讓步。複雜動機不需要被洗乾淨才算事實。
程維鈞這時到場。他沒有穿宴會西裝，只提著孩子的小揹包。
攝影師立即迎上去：“程先生，全家福只差您和孩子。”
“我來接孩子。”
“江董希望——”
“孩子不拍。”
程維鈞繞過膠帶，走到屋內。孩子看見他便跑過去，經過母親時停了一下。
江婉宜蹲下：“今天跟爸爸回去。晚點我給你打電話，你想接就接。”
孩子點頭，沒有抱她。鏡頭在玻璃外不停閃，程維鈞用揹包擋住孩子的臉。
江崇山看著這一幕：“你們非要在所有人面前拆家？”
江婉宜站起來：“家不是照片拼出來的。”
“你今天不站過去，明天董事會就會認為你連自己的婚姻都處理不好。”
“他們可以這麼認為，再按章程決定是否任命我。”
“沒有我的提名，你的顧問申請進不了議程。”
“己經有一名董事支援。”
江崇山笑了一下：“一票也叫支援？”
“至少知道是誰投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他讓秘書拿走草坪上的名牌。寫著江婉宜的那塊被最先撤掉，隨後是程維鈞和孩子。攝影師重新取景，只拍江崇山與仍願意站上膠帶的人。
蘇芮沒有過去。江明瀾也沒有。最終的全家福裡，主位旁空了三格，第二排缺了兩個人。
正式開席後，座位更難看。江崇山讓服務員撤掉名牌，卻沒讓人搬走椅子。江婉宜原來的位置空在主桌右側，來敬酒的供應商每經過一次，都會往那裡多看一眼。
江明瀾端著酒杯坐了過去。
“大姑，那是婉宜的位置。”秘書低聲提醒。
“名牌都撤了，哪來的位置？”
她把手包放在桌上，招呼另外兩名女性入座。三個人沒有為江婉宜表忠心，只把原本供人觀賞的空缺佔滿。蘇芮仍坐在最末一桌，低頭回復基金會董事的追問。她公開承認交易以後，己經有人要求她辭去席位。
江婉宜站在草坪邊，沒有過去接受這場遲來的擁護。她走到蘇芮桌旁，問：“你會辭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蘇芮抬起臉，“我用你的事換來的位置，我會接受調查，也會繼續坐。你要我用辭職證明悔過，我做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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