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芮看了一眼身下的椅子:“座位是崇山排的。我可以換。”
她端起自己的餐具,走到長桌末端唯一的空位。主位空出來以後,所有人反而更不自在。
江婉宜從手袋裡抽出聯合宣告。
紙張剛露出一角,江俏便站了起來。
“我說過別提我。”
“我可以隱去名字,只寫存在多次代行。”
“別人會猜。”
“那父親會繼續說只有我一個人——”
江婉宜停住。
她終於聽見自己正在說什麼。她需要另外三個人的經歷證明父親建立的是一套規則,而非只針對一個失控的女兒。這個證明對她有用,不代表對她們安全。
江婉宜把宣告放在自己盤子裡,沿中線撕開。沒有摔,也沒有展示給門外記者。
“不發聯合宣告。”她說,“每個人單獨確認三件事:撤回哪些授權,是否要求追責,公開到什麼範圍。互相不知道答案也可以。”
江令儀問:“你拿什麼去董事會?”
“拿我自己的記錄。”
“一份個人記錄證明不了系統性。”
“那就先只證明我受到過什麼,也做過什麼。”
江明瀾把信封收回來:“我仍會作證,但宣告由我自己的律師寫。”
“可以。”
江俏沒有道謝。她拿起外套,走到門口才停下:“我的投票入口撤掉。醫療聯絡人保留姨媽。名字不公開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
“別記在江家的紙上。”
江婉宜拿出自己的手機,當著她的面只寫了許可權選項,沒有寫病情。
家宴沒吃到甜品便散了。五個人沒有形成同一陣營,也沒有拍一張“江家女性終於站在一起”的照片。
江婉宜走出西廳時,父親的秘書等在走廊。他手裡拿著一張灰色卡片。
“董事長同意您進公司。”
卡片正面沒有職位,只印著訪客二字。
“可以去哪一層?”
“大堂、會客層和公開會議區。辦公層需要被訪人確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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