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，江婉宜把取消確認交給助理。她沒有因此取得生日會的決定權，只撤掉了自己參與制造的公開場面。
“你想怎麼過？”她重新問孩子。
孩子很小聲地說：“我想去看恐龍。只要爸爸、阿姨，還有小宇。”
名單裡仍然沒有母親。
程維鈞望著江婉宜，像在等她爭。
她把手機遞給孩子：“這是我的新號碼。你看完恐龍，如果想讓我陪你吃蛋糕，就讓阿姨打給我。如果不想，也不用解釋。”
“你不會突然來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她離開宴會廳時，工人己經開始拆背景板。走到電梯口，裡面傳來孩子的聲音。
“爸爸，照片也都不拍了嗎？”
“你想拍就拍。”
“那隻拍恐龍。”
電梯門合上。江婉宜沒有得到一個擁抱，也沒有進入生日名單。她付掉一場無人想要的熱鬧，第一次把缺席變成孩子可以選擇的空間。
當晚，顧問任命議案獲得第三張支援票。投票人是江明瀾，附加條件只有一句：既然會尊重孩子不選你，也該尊重董事會可能不選你。
江婉宜回覆：同意進入表決。
江明瀾隨即打來電話：“你別誤會，我投票不是因為生日會。”
“我沒誤會。”
“董事會有人說你取消媒體，是為了把孩子藏起來，避免離婚影響股價。明天表決，他們會問你是不是連家庭公關都做不好。”
“那你怎麼回答？”
“我說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該負責股價。”江明瀾頓了頓，“這話會讓人覺得我站你。其實我只是不想以後自己的孫女也被拉去拍照。”
“謝謝你說清楚。”
“少來這一套。你若借孩子博同情，我第一個反對任命。”
電話結束，江婉宜把那張壓著一家三口位置的效果圖刪掉，保留取消費用和審批記錄。她沒有把孩子拒絕母親的原話寫進說明，只標註“未成年人明確拒絕公開活動”。
品牌負責人追問是誰作證。江婉宜回覆：無需由孩子自證，取消責任由我承擔。
生日當天，她一整天沒有給程家打電話。傍晚，手機收到一張模糊的恐龍骨架，取景歪得只剩一條尾巴。沒有文字，也看不見孩子的臉。
江婉宜放大照片，認出展廳角落那塊母子互動牌。她打了很多字，最後只回：尾巴拍得很好。
十分鐘後，語音電話打來。
孩子在那邊問：“你是不是一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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