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崇山讓人鎖了老宅的兒童房。
江婉宜帶孩子回去取繪本時,門禁顯示許可權不足。管家為難地說,董事長要求所有個人物品統一清點,除非她恢復家庭會議席位。
孩子拍門:“我的兔子還在裡面。”
江婉宜壓住怒火,給父親打電話。江崇山正在董事會上,只回一句:晚上回家談。
她可以叫鎖匠,也可以當著孩子砸門。過去她會把衝突做成父親無法忽略的大場面。今天她蹲下告訴孩子:“兔子今天拿不到。媽媽會列清單,透過正式方式取。”
“外公為什麼鎖我的房間?”
“他在跟媽媽爭一件事,卻用了你的門。這樣不對。”
孩子哭了。江婉宜沒有說外公仍然愛她來沖淡事實,只帶她去買一隻臨時玩偶。孩子拒絕:“我不要新的,我要舊的。”
“好。我們不拿新的替掉。”
當晚家庭會議,江崇山把鑰匙放在桌上:“回公司擔任外部顧問,停止在競爭酒店工作,房間和司機都恢復。”
蘇芮坐在旁邊,沒有替女兒說話。她也在等待基金會處分,終於不再用調停證明自己有用。
江婉宜把兒童物品清單放下:“這些屬於孩子,請明天交給管家。其餘房間您可以繼續鎖。”
“你正在讓她失去家。”
“家不是您用鑰匙開的職位。”
江崇山敲桌:“你住過的房子、讀過的學校、現在爭的孩子,哪一樣沒有家裡?”
“都有。所以我承認我受益,也會承擔離開的損失。但受益不等於您可以繼續替我簽字。”
“你越來越像唐舒。她連自己的家都保不住,還教你?”
“她沒教我離開。您教的。”
江崇山拿起鑰匙,扔進垃圾桶。
孩子在門外聽見響聲,跑進來問兔子在哪裡。屋裡幾個大人同時沉默。
蘇芮起身,從垃圾桶撿出鑰匙:“我帶她去拿。”
江崇山說:“你敢?”
“我己經把她的婚姻賣過一次。今天不再替你賣孩子的房間。”
蘇芮牽孩子上樓。門開後,孩子只抱走舊兔子和幾本繪本,沒有留戀滿屋昂貴玩具。
下樓時,她把一把小鑰匙交給外公:“以後不要鎖我的東西。”
江崇山沒有接。鑰匙落在桌面。
江婉宜帶孩子離開。車上,孩子問外婆是不是也會搬走。
“由外婆決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