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舒盯著“可能沒空”西個字，竟有一點輕鬆。他終於不是隨叫隨到的背景，她也不能靠他的永遠有空證明被愛。
晚上，母親在家庭群發來下次複診時間，由唐蓁負責。唐舒只回復收到，沒有插手。父親照片仍未恢復，姐姐仍不願單獨見她，生活卻繼續往前。
輸掉一部分之後，沒有音樂，也沒有更大的勝利來補償。唐舒拿著新房鑰匙站在空屋裡，第一次覺得這種不被包裝的繼續，也許比贏更接近自由。
搬家那天，搬家公司臨時少來一個人。唐舒看著沉重書櫃，第一反應還是給徐楷打電話。號碼撥出前，她先問搬家公司能否加人，對方只能改期。
她最後仍發訊息：書櫃今天搬不動，你有空幫一小時嗎？可以拒絕。
徐楷回覆：六點前有空，七點有會議。
他到後只搬書櫃，沒有順手整理廚房。唐舒請他喝水，他看見窗臺上顧禾送的研究資料，臉色變了一下，沒有詢問。
“你可以問那是什麼。”
“何真案公開資料。我認得封面。”
“你又在忍？”
“我在決定哪些問題屬於我。你若接觸不當，合規會處理；你和顧禾怎樣相處，由你告訴我多少。”
唐舒把資料用途說清楚，不是為了接受審查，而是願意分享。
書櫃立好後，徐楷按時離開。沒有留下吃飯，也沒參觀臥室。唐舒一個人把書上架，最上層空出一格，過去會放徐楷的書。她沒有急著填滿，也沒有替他保留。空格只是空格，未來放什麼等未來決定。
第二天，房東通知樓上漏水，要求進入臥室檢查。唐舒過去會讓徐楷處理這類陌生溝通，因為他比她更擅長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談責任。她這次自己約房東和物業同時到場，拍下牆面水印，也明確拒絕施工人員無通知留鑰匙。
房東嫌她麻煩：“你一個人住，留把鑰匙維修方便。”
“緊急情況由物業見證，日常進入需我確認。”
“以前住這裡的夫妻都沒這麼多要求。”
“我不是以前的租客。”
維修被推遲兩天，牆角的水印擴大。邊界沒有立刻帶來更好的服務，唐舒只能把書櫃重新挪開，支付臨時防潮費用。她仍沒有把鑰匙交出去。
徐楷得知漏水，是因為共同財產清單需要記錄物品損壞。他問是否要介紹律師，唐舒說暫時不用，只請他確認哪些書屬於共同購買。
兩人影片核對書目。徐楷看到那格空架，問：“給誰留的？”
“沒留。還沒決定放什麼。”
“我希望以後能放我的。”
“希望可以先放在你那裡。”
徐楷笑得有點苦：“好。”
維修完成後，唐舒把空格放進兩本自己的舊案筆記，又留下一小塊位置。她不是等誰回來，只是不必為了證明獨立，把每一處空白都立刻佔滿。
週末母親複診，唐蓁獨立完成全部流程，只在醫生問到共同病史時給唐舒打電話。唐舒回答完便結束通話，沒有趕去醫院檢查。姐姐後來發來繳費單和醫囑，說一切順利。
唐舒回覆：辛苦。沒有補充建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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