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證當天,唐舒與徐楷不能從同一扇門進。
紀律委員會把他們安排在走廊兩端。唐舒經過徐楷時,工作人員提醒雙方不得交換材料。兩個人只點了一下頭,像一對在法庭上代表相反當事人的律師。
唐舒先被叫進去。
桌上擺著醫院訪問記錄、江婉宜的委託確認,還有兩年前林嵐案的迴避表。她準備好的陳述只有三頁,邵敏給她的安全版本則留在包裡。
主任委員問:“你是否指示徐楷利用共享入口檢視江婉宜的醫療資訊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是否使用了由他取得的資訊?”
“使用了。我看到內容時知道它不應由普通代理許可權取得,仍用來要求醫院停止聯絡程家。”
“所以你明知違規。”
“我明知來源存在問題,沒有先核驗授權。”
她沒有補充情況緊急,也沒有把江婉宜可能遭受的傷害當成免責理由。那是行動原因,不是消掉邊界的橡皮。
委員翻到舊案:“兩年前合夥人評選期間,你曾接觸林嵐的爭議專案。迴避表顯示,客戶衝突在提交前一天解除。你知道是誰處理的嗎?”
“當時不知道。我發現解除得異常快,沒有追問。”
“為什麼?”
唐舒看見桌面映出自己的臉。她原本想說信任導師,話到嘴邊卻覺得太輕。
“因為不追問對我有利。專案計入業績後,我進入了合夥人候選名單。”
旁聽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。邵敏坐在最後一排,沒有抬頭。
主任委員取出訪客登記影印件:“你認得這個簽名嗎?”
“像我姐姐唐蓁。”
“她為何到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願意提供她的聯絡方式嗎?”
唐舒手指蜷了一下:“請按正式程式向我調取。我不會代替她說明,也不會阻止委員會聯絡。”
陳述結束,她被帶到另一間等候室。門關上後,唐舒才發現後背全是汗。她很想給徐楷發訊息,問委員會是否會用那張登記逼他證明自己毫不知情。
手機被工作人員收走。她只能坐著,聽牆上時鐘走動。
徐楷那邊的問題從共享入口開始。
“系統日誌顯示,你用本人賬號進入後,透過家庭共享驗證讀取了江婉宜的記錄。是否屬實?”
“屬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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