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林嵐不同意終止？”
徐楷盯著那行字。他記得邵敏當時說客戶己另聘律師，也記得唐舒因評選熬了幾個通宵。他沒有見過林嵐，卻很願意相信一段關係己經結束。
“我沒有看到她的書面同意。”
“為什麼仍作批註？”
“邵律師口頭告知我手續會補。我選擇相信，因為這能讓唐舒的申報按時提交。”
“唐舒知道嗎？”
“她知道衝突突然解除，不知道我寫過這條批註。她沒有追問。”
委員抬頭：“你在替她解釋？”
“我在陳述我知道的範圍。她為什麼不追問，由她自己回答。”
這是徐楷第一次在可能傷害唐舒的地方停住。他沒有把她推開，也沒有跨過去替她擋。
兩場陳述結束後，委員會允許他們在共同核驗環節見面。長桌兩端各放一份記錄，工作人員要求雙方確認事實差異。
唐舒先看到徐楷承認批註的那一頁。那是她當年得以參評的最後一道門。
“你為什麼從沒告訴我？”她問。
“我以為手續會補。後來你入選，我更不想問。”
“你怕毀掉我的成績？”
“也怕承認我幫過你。”徐楷說，“我喜歡你依賴我，又希望你以為一切都是自己贏的。”
工作人員提醒他們只核驗事實。
唐舒把自己的陳述推過去。徐楷看見她寫著“未追問是因為對本人有利”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說你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“不知道來源是真的。選擇不問也是真的。”
他們分別在記錄末尾簽字。沒有聯合宣告，沒有誰把責任全攬過去。委員會宣佈將舊案移交獨立調查，現有處分維持，最終執業決定暫緩。
走出聽證室時，邵敏在樓梯口等唐舒。
“你把姐姐交出去了。”
“我確認了一張記錄。”
“你以為這樣就比我乾淨？”
“不。我只是終於承認，我當年也得到了好處。”
邵敏看向徐楷：“你呢？這次沒有搶著認錯，很進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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