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舒去徐楷家核對離婚申請材料，趕上整棟樓停電。
應急燈把客廳照成暗綠色。兩人的手機都只剩一點電，印表機停在共同財產清單最後一頁。徐楷點了蠟燭，問她要不要改天繼續。
“下週預約己經確定。”唐舒說，“今晚核完。”
他們並排坐在地板上，逐項確認賬戶、傢俱和房屋使用。沒有爭奪，卻也不輕鬆。每一項都提醒他們，親密生活可以被拆成可以帶走、不能帶走和需要另行處理的東西。
輪到餐桌時，徐楷說：“你留。”
“我新住處放不下。”
“那我留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它，只是當年我選的。”
“我現在也可以選擇留下。”
唐舒沒有繼續審問他的動機。
雨越下越大，物業通知電梯停運。她的車在地庫，無法離開。徐楷把客房床單拿出來，走到門口又停住。
“客房漏水。”他說，“你睡臥室，我睡沙發。”
“沙發旁窗縫也進水。”
兩個人看了一眼那張共同睡過很多年的床。
“可以一起睡。”唐舒說，“但先說清楚，這不改變下週安排。”
“同意。”
他們穿著各自的睡衣躺下，中間空出一條很窄的距離。黑暗裡，唐舒聽見徐楷呼吸，比婚內最後幾個月更清楚。
“顧禾喜歡你。”徐楷忽然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喜歡他嗎？”
“信任、欣賞，也依賴過。還沒到你問的那個答案。”
“如果離婚後到了呢？”
“我會自己決定。”
徐楷翻身背對她：“知道了。”
唐舒伸手碰到他的肩，又收回。她不想用身體安撫嫉妒，也不想假裝自己沒有慾望。
“我現在想靠近你。”她說。
徐楷轉回來：“因為停電、失去工作，還是因為下週離婚？”
“都有。也因為我愛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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