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鎮上沿街的攤販就陸續支起了攤子。再過兩日便是約定好的廟會，整條長街都在籌備，人聲隔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。
我照常掀開餛飩攤的帆布，搬木凳、擺碗筷，晚桃蹲在一旁分揀新鮮薺菜，指尖沾著露水。自打影殺閣舊部陸續來投奔，攤子上偶爾會多出幾個幫忙的人，今日卻格外清靜。
“阿鳶姐，今早沒見陳大哥他們過來。”晚桃抬頭擦了把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。
我手裡揉著麵糰，動作沒停：“許是怕人多眼雜，先去廟會踩點了。”
嘴上說得淡然，心裡其實七上八下。那日船上定下，廟會當眾把所有誤會說清，讓江湖眾人別再腦補我是什麼隱世高人。我只想安安穩穩賣餛飩，不是來當武林泰斗的。
攤前漸漸來了熟客，大多是鎮上的百姓，偶爾夾雜著幾個腰間佩劍、步履拘謹的江湖人。他們不遠不近站著，低聲交頭接耳，目光時不時往我身上瞟。
我權當看不見，舀湯底、下餛飩，動作行雲流水。只要不上前搭話，大家相安無事最好。
日頭升到正中，一碗碗餛飩送出去，鍋裡的骨湯咕嘟翻滾。忽然街口一陣騷動，人群自動往兩側避讓，腳步聲整齊，聽著不像尋常江湖散人。
我抬眼一瞥，心頭咯噔一下。
是正道幾大門派的弟子，領頭的正是之前來過攤前求教劍法的林硯。他身後跟著十數名同門，個個一身素色勁裝，長劍垂在身側，神色肅穆。
周圍原本閒聊的食客瞬間安靜下來，悄悄往後退，留出一大片空地。
晚桃下意識往我身後縮了縮，小聲道：“他們怎麼一起來了？”
我放下長勺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儘量擺出一副平平無奇小販的模樣：“怕是來提前敲定廟會對峙的事。”
林硯走到攤前，微微拱手，禮數挑不出半點錯處：“蘇姑娘，叨擾了。再過兩日便是廟會，各門各派都收到訊息，不少遠地江湖人士己經動身趕來。此事牽扯甚廣，還望姑娘屆時據實言說，平息流言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我本就打算說清楚，這點不必擔心。只是我有一事想問，是誰傳出去，說我手握影殺閣遺留秘寶？”
這才是所有麻煩的根源。一開始只是旁人誤會我武功高深，到後來越傳越離譜，說影殺閣覆滅之前，閣主把畢生積蓄、武功秘籍全都交到了我手上。
林硯面色微頓，遲疑片刻才開口：“源頭很難追查。最早是西邊一處驛站，有行商聽兩名陌生劍客閒談，之後一傳十十傳百，短短半月傳遍大半江湖。”
我皺起眉。憑空冒出來的流言，刻意引著所有人盯著我一個賣餛飩的。我隱退五年，一首謹小慎微，從不惹事，按理不該被人這樣針對。
“若是單純謠傳，倒還好辦。”我低聲自語，怕被旁人聽見。
林硯似是看穿我的顧慮，放輕聲音：“我們門派也有人懷疑，背後有人刻意造勢，借各派之手對付姑娘。只是眼下沒有證據，不便妄下定論。”
這話一齣，我心裡更沉了。
我最怕的從來不是上門切磋、討要秘籍的江湖人，而是躲在暗處佈局的傢伙。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，當年在影殺閣執行任務，我最清楚這個道理。
正說著，巷口又走來一行人。為首的是柳霜，她一身素色長裙，沒有佩戴兵器，神色比初見時緩和不少，身後跟著幾名昔日影殺閣舊人。
兩邊人馬遙遙相對，氣氛瞬間緊繃。正道弟子手握劍柄，影殺閣舊部也下意識靠攏，眼看就要起衝突。
“都別動。”我上前一步，攔在中間，“還沒到廟會，不必在此對峙，驚擾鎮上百姓。”
柳霜看向我，淡淡開口：“我們不是來鬧事的，只是擔心廟會之上有人藉機動手。蘇鳶，那些人造謠，目的未必是秘寶，或許是想逼你出手。”
逼我出手？
我愣了愣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。難更候時到，實坐被會就言謠，夫功展手我旦一可。測猜是只都疑猜的人有所，奇無平平終始我要只。式招殺暗的學年當用極，後之退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