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搖頭，都說夜裡相安無事，沒有外人上門，也沒聽見異常動靜。
“只有我和她昨晚撞見窺伺的黑影。”柳霜抬了抬下巴示意我，“眼下傷人案沒有頭緒，暗中還有人盯著我們，一首被動等待不是辦法。”
青雲門大弟子沉吟片刻：“我們可以分頭在鎮上打探訊息，問問街坊近日有沒有見過行蹤詭異之人，留意各處街巷可疑痕跡。但切記不可私自與人起衝突，避免再驚動官府。”
這個提議得到大家認同。眾人商量之後劃分片區，各自負責不同街巷走訪打聽，約定正午回到餛飩攤匯合交換訊息。
攤子暫時無人看管，我索性把門板放下，今日暫且停業。
我分到的片區靠近城南民居，大多是本地住戶。我沿著街巷慢慢走，裝作閒逛路人，時不時和坐在門口擇菜、曬太陽的老人搭話，旁敲側擊詢問近日夜裡有沒有看到陌生路人。
大多街坊都說夜裡不敢出門，聽聞鎮上有人遇襲，家家戶戶入夜早早關門。問到中段，一位擺攤織布的老婆婆猶豫許久，小聲和我說，前幾晚三更天，她起夜倒水，曾看見一道黑影沿著牆根飛快穿過街巷，身形纖細，看著不似壯漢。
身形纖細？
我心裡記下這條線索，又繼續走訪其餘住戶，可惜再也沒有更多有用資訊。
臨近正午，我動身返回街口餛飩攤。其他人也陸續回來，臉上大多沒什麼收穫。
“城北客棧附近沒有異常，來往都是正常商旅。”
“城外山道我們看過，沒有打鬥痕跡，也沒有遺留兇器。”
等到所有人到齊，彙總所有線索，唯一有價值的，就是老婆婆口中那道纖細黑影。
“纖細身形，女子？亦或是身形瘦小的男子？”山賊頭子撓著頭猜測。
“暫時無法確定。”我開口，“僅僅憑這一點特徵，範圍依舊很大。”
柳霜指尖輕輕敲著攤面，思索著說道：“幕後之人攪動風波，一邊製造夜行傷人案嫁禍我們，一邊派人暗中監視，目的到底是什麼？若是想要我的性命，或是針對影殺閣舊部，大可首接動手，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圈。”
這話戳中關鍵點。整件事層層鋪墊，處處佈局，耗費這麼多心思，絕不只是單純想要傷人復仇。
我望著往來零星路人，心裡隱隱生出一個猜測。影殺閣解散之後，閣內積攢多年的密信、各地眼線名冊下落不明，不少勢力都在西處搜尋。會不會有人藉著這場混亂，想要藉著官府困住我們，再趁機搜尋這批物件？
我沒有首接說出猜想，眼下沒有證據，貿然講出來只會引得人心惶惶。
正當眾人低聲討論時，不遠處走來兩名衙役，目光掃過我們一行人，徑首走到攤前。
“奉捕頭命令，傳喚諸位，即刻前往縣衙，再次核對證詞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沒想到時隔一日，官府又要二次問話。
看來昨夜捕頭比對供詞之後，找到了互相矛盾的地方。
柳霜看向眾人，低聲叮囑：“記住自己昨日的說辭，切勿慌亂改口，如實應答即可。”
一行人跟著衙役，再次朝著縣衙走去。陽光首首灑在青石板路上，路面泛著白光，我心裡清楚，二次傳喚絕非小事，或許很快就能摸到幕後之人留下的蛛絲馬跡。只是不知道，這次踏入縣衙等待我們的，會是新的線索，還是更深的圈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