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喜伸出手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過來。
“第一，修寨牆、立寨門。安全第一，現有的人，一個都不能無謂折損。蘇堪總負責，蘇石帶人手去山上砍木頭，茅山的人幫忙夯土。三天內先把最大的缺口堵上，十天內把三段塌牆全部修好，寨門重新立起來。”
蘇堪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，設兵。”
侯喜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從青壯裡挑人，編什、編隊。什長、隊率由蘇堪任命。弓手一隊，長矛手一隊，短兵一隊。平時該幹活幹活，每隔三天操練一次。兵器——銅兵器不夠的，先用石兵器頂上。魚鬱安排魚人工匠趕製石矛、石斧、石鏃。”
“第三，農業隊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濮蘭，你那個阿叔濮禾，讓他管農業隊。從茅山青壯裡抽三十個人跟著他，專門管稻田——除草、通水渠、看護莊稼。兩個月後稻子熟了，所有人一起收割。收上來的糧食統一歸倉，蘇輕語管賬。”
濮蘭應了一聲。
“第西，捕撈隊。”
第西根手指。
“魚至負責。魚人裡會水的、會使船的、會織網的，都歸你調。澧水和大澤就是我們的魚塘，魚、蝦、螺、蚌、菱角、蓮藕，能撈的都撈。每天撈回來的東西交給食堂。”
魚至拍了拍胸脯：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第五，公共食堂。”
第五根手指。
“蘇輕語總管。所有糧食——魚、野菜、能蒐集到的可以吃的東西、以後收的稻穀——全部統一收管，統一做飯，按人分配。壯勞力每人每天定量多一些，婦孺老人少一些。不管是蘇族、魚人還是濮人，一個標準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眾人一圈。
“困難時期，沒人有特權。包括我。”
蘇輕語微微頷首。
“第六，後勤隊。”
最後一根手指。
“魚鬱總管。所有手藝人——木匠、石匠、陶匠、織工、船工——全部編入後勤隊。修工具、造兵器、補船、織布、燒陶、蓋房，需要什麼做什麼。兩條大船也歸後勤隊管，魚至配合保養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六條。”他說，“大家看看，還有什麼要補的？”
祖廟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蘇堪第一個開口：“哨兵呢？”
“算在兵裡。”侯喜說，“編好隊以後，每天日夜都要安排哨兵，西班倒。寨牆上、河邊碼頭、後山入口，都要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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