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腿?”侯喜低頭去看。
他的右小腿上纏著厚厚的布條,布條上有暗褐色的血跡滲出來。那傷口的位置……不對,那不像是碰撞傷。
“那是箭傷。”女人說。
侯喜感覺不可思議。
“箭傷?”
一場車禍,哪裡來的箭傷?
“弩箭。”女人糾正道,“而且不是獵獸的弩,是專門殺人的軍用弩。從後面貫穿而過,還好沒傷到筋骨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。
侯喜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軍用弩。
專門殺人的弩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究竟是什麼人?
還有,她怎麼會知道這些?
一個山野女子,怎麼會分得清獵獸弩和軍用弩的區別?反正他這個小白是分不清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,“你怎麼知道是軍用弩?”
女人沒有回答。她只是低頭看了看他腿上的傷口,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然後站起身。
“先把藥喝了。”她把碗又遞了過來,“不管你是什麼人、從哪裡來、得罪了什麼人,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命保住。”
侯喜看著她,看著那隻粗糙的陶碗,看著碗裡黑乎乎的湯藥。藥的氣味很衝,光是聞著就讓他胃裡一陣翻湧。
但他還是張開了嘴,把那碗苦得要命的藥灌了下去。
並非因為迫切地想要治傷,而是因為他太渴了。喉嚨幹得像是火燒一樣,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水。
什麼鬼!藥汁入口,苦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但他還是嚥了下去。
一口,兩口,三口。
首到碗見底。
女人接過空碗,站起身。她很高挑,身形纖細,動作裡透著一種利落。腰間繫著的布袋晃了晃,裡面的有器物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一聽就是竹木器發出的聲音。
“你休息吧。”她頭也不回地說,“傷還沒好,別亂動。”
侯喜看著她走向窩棚門口,看著她掀開那張充當門簾的破草編,看著外面的光湧進來。
然後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。
。起升嫋嫋霧煙的細細有,遠不在落散棚窩草茅的斜斜歪歪間幾。峋嶙石,生叢草雜,地谷的闊開片一是近。頭盡清不看,繞繚霧薄有間山。障屏的默沉道道一是像,深幽而翠蒼,巒山的綿連是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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