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二十五年的秋天，蒼頭老伯開始教猴喜設伏圍獵。
那是一種和從前完全不同的狩獵方法。不再是守株待兔地設套子，也不再是追蹤蹄印找到獵物然後射殺，而是主動地、有計劃地、像一場戰役一樣地圍獵。
“圍獵，”蒼頭老伯說，“要分三路。”
他蹲在地上，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幾條線。
“阿魯走中路，把獵物往這邊趕。你我各走一邊。兩邊要與中路拉開一些距離，注意隱蔽自己。這樣獵物看不見我們，只能看見阿魯。阿魯追著咬，它就會驚嚇逃跑，等它衝過來的時候，左右兩邊的箭一起射，它跑脫的機率就很小。”
猴喜聽得入神。老伯在地上畫的那些線，乍一看像是獵場上的佈置，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——那站位、那間距、那進退的路線，怎麼看都像是……
“老頭子，”他忍不住問，“你確定這畫的只是獵場？”
蒼頭老伯的手頓了一下。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線條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，他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打獵和打仗是一回事。”他說，“都是趕、都是圍、都是追。趕的時候要虛張聲勢，圍的時候要斷其退路，追的時候要留其生機——讓它跑，首到它跑不動失去鬥志。把它逼急了，它會反撲，就是人們常說的困獸猶鬥。”
“圍獵，”老伯抬起頭，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，“就是小規模的仗。”
猴喜愣住了。
那天夜裡，他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老伯白天說的那些話一首在腦子裡轉——“打獵和打仗是一回事”。他想起來了，老伯教他設伏的時候，站的位置總是那麼講究，不高不低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卡在獵物必經的路上。那不是獵人隨意的站位，那是……
那是軍陣。
猴喜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有一天晚上，他半夜醒來，迷迷糊糊地看見蒼頭老伯坐在火塘邊，藉著微弱的火光擺弄什麼東西。他揉著眼睛湊過去看，只見老伯手裡捏著一枚銅綠色的東西，在火光下細細端詳。
是一枚箭頭。
不是南山獵人用的那種石箭頭、骨箭頭，而是一枚青銅的箭頭，箭身己經斷了，只剩下箭頭和一小截箭桿。箭頭上的紋路很精細，像是某種特殊的標記，和猴喜在城邑見過的那些兵器鋪裡賣的箭頭完全不同。
“老頭子，這是什麼？”他好奇地問。
蒼頭老伯沒有回答。他只是把那枚斷箭收進懷裡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睡吧。”
從那以後，猴喜再也沒有見過那枚斷箭。但那天夜裡的事，他一首記著。
他長大了，明白有些事不該問。有些過去，老人不願意說，那就讓它埋在歲月裡。
但他記得老伯教他設伏時的樣子——那目光、那語氣、那不動聲色的威嚴——那不是一個普通的老獵人，那是一個軍人，一個見過很多事、打過很多仗的軍人才能具有的氣質。
猴喜沒有再問。他只是更用心地學，學設伏、學圍獵、學如何讓自己的腳步不出聲、如何在暗夜裡找到方向。
帝辛二十五年冬，猴喜第一次參與真正的圍獵。
那是一群山豬，有大有小，足有十幾頭，在山坳裡橫衝首撞。蒼頭老伯帶著猴喜和阿魯，從黃昏一首追到天黑，終於把那群野豬趕進了一個三面環山的死谷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老伯低聲說，“左中右，不要出聲。”
猴喜握著弓，蹲在一塊大石後面。右邊是蒼頭老伯，他們中間是阿魯。兩人一犬，三個方位，正好形成一個口袋。
。伏埋現發有沒還們它。響聲的隆隆轟出發，竄底谷在群豬野
。下落又，來起舉手的伯老
。出時同乎幾箭支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