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住在南山子午道附近的山林裡，”他說，“順著這條古道往東走，很遠，至少兩個時辰的腳程。老先生不必言謝，我說了相逢即是緣分，日後見或不見，也都是緣分使然。”
“好一個緣分！”
老者頓了頓，又問：“那，小兄弟家中還有何人？”
猴喜抬起頭，目光平靜。
“和老伯相依為命，打獵為生。”他說，“今天是因為老伯生病，出來為他採藥的。”
老者沒有再說話。他只是望著眼前這個少年，若有所思。
片刻後，他再開口：“小兄弟，你手裡那柄短刀因何得來？”
銅刀是珍貴之物，普通人極難擁有，一般獵人也大多用的是石刀。猴喜只道老者懷疑銅刀的來歷，本不想回答。但轉念一想，如不回答，豈不讓人更加生疑？於是淡淡說了句：“這刀是我老伯的貼身之物。”
老者聽了，哦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猴喜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“毒壓住了，”他說，“但還要好好養。這幾日最好不要下地走路，不要用那條腿，不要吃辛辣發物。三天之內，每日換一次藥，換完藥喝一碗青蒿湯。”
他一樣一樣地交代著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還有——”他看向隨從姬赤，“這附近可能有青竹蛇出沒。夜裡睡覺時要點一堆火，蛇怕火，不敢靠近。”
姬赤連忙點頭，一一記下。
“好了，”猴喜背起弓，帶上刀，“我走了。家裡老伯還等著我帶藥回去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流星地朝山林走去。
阿魯在身後緊緊跟著，雖然步子慢，卻努力不落下。
“等等！”
老者忽然叫住了他。
猴喜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老者從懷裡摸出一塊東西，遞給身邊的姬赤。姬赤接過，小心翼翼地走到猴喜面前，雙手遞上。
是一塊玉佩。
玉佩不大，青白色的玉質，溫潤細膩，上面雕著一個簡單的紋飾。雖不知是什麼來頭，但一看就是值錢的東西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救命之恩，無以為報，”老者的聲音不大，但擲地有聲，“一塊玉佩不成敬意，還請小兄弟收下。”
猴喜看著那塊玉佩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要。”
姬赤愣住了。老者也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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