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?”老伯的眉毛挑了一下,“說說看。”
猴喜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——遇到一個被毒蛇咬傷的老者,用草藥給他治好了傷。
老伯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個老者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,“你說他穿玄色錦袍,氣度不凡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大年紀?”
“五十上下。”
老伯沒有再問。只把目光盯著火堆,像是看噼啪燃燒的火焰,又彷彿在想著什麼很遙遠的事情。
“老頭子?”猴喜回過頭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”老伯站起身,揹著手走向門外,“藥熬好了叫我。”
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里拉得很長。猴喜望著那個有些佝僂的背影,忽然覺得老伯今天的反應有些奇怪。
但他沒來得及多想,罐子裡的藥己經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,開始往外潽,滴在火堆裡發出嗤的聲音。慌得猴喜趕緊轉身去照看。
阿魯蹲在門檻上,喘著粗氣,尾巴輕輕敲著地面,一下一下,很是緩慢。
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灑進小屋,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這是帝辛二十八年的秋天。
蒼頭老伯的風寒一首沒有徹底好起來。
起初,猴喜以為不過是尋常小病。南山的秋天來得早,夜裡寒氣重,蒼頭老伯年邁體弱,偶感風寒也是常事。他照著從前老伯教過的法子,又去山裡採了些退熱止咳的草藥,熬成湯汁喂老伯喝下,又用溼布敷在額頭上,守了一整夜。
那夜過後,蒼頭老伯的燒退了,咳嗽也少了些。猴喜便鬆了口氣,以為老伯己經大好。可沒過幾日,老伯又開始咳起來,起初只是清晨咳幾聲,後來越來越重,有時整夜都睡不安穩,劇烈咳嗽,咳出顏色發黃的濃痰。猴喜就拿了一個破陶罐放在老伯床邊,當痰盂用。
“沒事,”蒼頭老伯擺擺手,蒼老的面容上擠出一絲笑意,“還是老了,身子骨不中用,熬過這陣子就好了。”
可這一次,他沒能熬過去。
從入冬開始,蒼頭老伯便時常病倒在床,再也上不了山了。他年輕時穿山越嶺,追風逐月,身子骨比尋常山民硬朗很多,可畢竟是快七十歲的老人了,一場風寒便將他徹底擊垮。這一病,便再也沒有站起來過。
打獵的擔子,便全落到了十六歲的猴喜身上。
清晨,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,猴喜便己起身。他輕手輕腳地生火,先燒一壺熱水,再將昨夜熬好的藥熱上。蒼頭老伯身子己極度虛弱,經不得一點涼,每一服藥都必須趁熱喂下。猴喜端著粗陶碗走進裡屋,扶起老伯靠在牆上,一勺一勺地將藥汁喂進老伯嘴裡。
“苦。”蒼頭老伯皺了皺眉。
“良藥苦口。”猴喜低聲重複以前自己生病,老伯給他喂藥時說過的話,又舀起一勺,“喝完這碗,我去山裡轉轉,運氣好能套兩隻野兔回來。”
蒼頭老伯點點頭,眼神里有些歉疚,卻什麼也沒說。
猴喜將老伯安頓好,又去火房忙碌起來。老伯吃不得硬食,他便將獵物肉燉得稀爛,再加上些黍米野菜熬成粥,一口一口地喂。喂完飯,他又打了溫水來,細細地為老伯擦洗身子。老伯久病臥床,皮膚蒼白透亮,稍不留神便會擦破,猴喜每一下都輕得不能再輕。
“老伯,我出去了。”他將水盆端出去,又回頭看了一眼,“水在火塘邊溫著,渴了自己倒。若是想解手,盆就在床底下,我回來就收拾。”
。手揮了揮,頭點點伯老頭蒼
。門了出箭弓起背才這喜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