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未來往?”周公旦打斷他,“三年前,叔大夫以“探親”為名,去濮人之地住了整整半年。這半年裡,你和濮君密談數次,商量的內容,姬旦雖不得而知,但叔大夫從濮地回來之後,多次在朝堂上反對在南疆增設諸侯,這總不是假的吧?”
叔班的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公旦轉過身,面向武王和群臣:
“諸位,叔大夫反對在南疆封諸侯,表面上是為了大周,實際上是為了他的親戚濮人。他在朝中經營多年,就是為了讓濮人獨霸南疆,好讓他這個外戚日後也能沾光。”
“如今大王要封猴喜為南疆諸侯,在叔大夫看來,等於是從濮人嘴裡奪食。叔大夫如何能忍?自然要跳出來百般阻撓!”
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,震得整個朝堂嗡嗡作響:
“國家大事,豈能因為一己私利而廢?叔大夫身為周朝臣子,不思報效國家,反而為蠻夷張目,此等行為,與叛國有何異?”
“臣弟請大王明察!”
說罷,他撩袍跪倒。
朝堂上一片譁然。
那些原本支援叔班的大臣們,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,生怕被牽連進去。
叔班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臉色灰敗,像一隻被踩斷了脊樑的癩皮狗。
他張了張嘴,想為自己辯解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確實和濮人有關係。
他確實覬覦南疆。
他確實不希望南疆落入他人之手。
周公旦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真的。
但他沒想到,周公旦竟然查得一清二楚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叔班的狼狽,讓朝堂上那些原本反對的大臣們徹底噤了聲。
他們面面相覷,眼中滿是驚懼。
周公旦的厲害,他們不是不知道。但親耳聽到他對叔班的清算,還是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一陣陣無法抑制的寒意。
這個看起來溫和儒雅的男人,手段竟然如此狠辣。
他不說則己,一說就要人命。
而且他說得句句在理,證據確鑿,讓你想抵賴都抵賴不了。
一時間,殿中鴉雀無聲。
然而,總有人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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