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大臣梗著脖子：“至少……至少也要是個讀書人吧？或者是個有軍功的將士？一個山野獵戶，連字都不認識一個，如何能治理百姓？如何能開疆拓土？”
“讀書人？”周公旦反問，“讀書能打天下，還是讀書能守天下？”
胖大臣一愣：“這、這……”
周公旦緩緩說道：
“先太王有三個兒子：太伯、虞仲、季歷。季歷的兒子就是文王，文王的兒子就是當今大王。太伯和虞仲為了成全季歷繼位，主動避讓，遠走荊蠻，在那裡斷髮文身，與蠻夷無異。後來太伯被擁立為吳君，使東南千里夷越之地成了大周國土。”
“太伯是讀書人嗎？不是。他是周族王子，卻願意拋棄一切，去蠻夷之地從頭開始。這份勇氣，這份擔當，比讀一萬本書都強！”
他看向猴喜，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：
“猴喜在南山打獵十年，與毒蛇猛獸為伴，與風雪瘴氣抗爭。他能活下來，本身就是一種本事。而且是能在惡劣之地求生的本事！他的這份堅韌和能力，難道比不上那些只會讀死書的腐儒？”
胖大臣被說得啞口無言，訕訕地退回佇列。
又有一人站了出來。
這人是宗室成員，論輩分還是武王的堂侄，一向自視甚高。
“大王，周公，”他拱了拱手，“臣有話說。”
武王點點頭：“講。”
這人深吸一口氣：“臣以為，周公所言雖有道理，但有一個關鍵問題沒有解決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猴喜去了南疆，如何立足？”
他環顧西周：“南疆不是南山。山裡的野獸再兇，也兇不過那裡的瘴氣和蠻族。猴喜一個人，孤身前往，沒有兵馬，沒有糧草，沒有後援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周公說，給他兵馬糧草不就行了？話是這麼說，但這些兵馬糧草從哪裡來？大周剛剛經歷了翦商之戰，殷商遺民尚未完全臣服，到處都要用錢用人。憑空拿出一筆物資來養一個諸侯，諸位大人願意嗎？”
他這番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。
周公旦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依你之見，應該如何？”
這人挺起胸膛：“臣以為，猴喜可以封爵，但不宜立刻之國。不如讓他在鎬京歷練幾年，讀些書，學些禮儀，等他有了治國理政的本事，再去南疆不遲。”
他的算盤打得精明：先把猴喜留在鎬京，拖他幾年。等拖得久了，這事說不定就黃了。封地的事，拖一拖就沒了。
周公旦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這位宗室成員感到一陣不安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讓他留在鎬京，學些本事，再去南疆？”
“對對對，正是此意。”宗室成員連連點頭。
周公旦的笑容斂去，目光變得冰冷：
“你讓他留在鎬京，是想讓他學本事，還是想把他困死在鎬京？”
”——心好是我？言此出何公周“：變一臉員室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