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諸侯:穿越西周打造我的諸侯國》第38章 花豹(1)

作者:武陵老蠻·10天前

牧護關以南,山勢更險。

翻過關梁的時候天剛擦亮,晨霧貼著山脊翻湧,像一鍋煮開的白粥。猴喜站在埡口往下看,南坡比北坡陡了不止一倍,山道鑿在崖壁上,彎彎繞繞掛在半山腰,底下是看不見底的深谷。霧太濃,深谷裡白茫茫一片,只有風從谷底灌上來,帶著溼漉漉的涼意。

他蹲在埡口的一塊大石頭後面,觀察了半個時辰。

沒有人。

但猴喜不敢大意。昨晚山匪裡有人專門提了“背弓的小子”,那兩個跟蹤他的人也混在商隊裡,現在商隊沒了,他們八成還在附近。山匪白天可能沿大道搜他,那兩個人更難說——他們不像山匪那樣大張旗鼓,更像是獵人追蹤獵物,悄無聲息地貼上來。

獵人對付獵人,就得比對方更像獵物。

猴喜做了一個決定:白天不走大道。

他沿著牧護關南坡往下走了兩三里,便拐進了東面的密林。林子裡沒有路,灌木叢密得人只能側著身子鑽,荊棘刮在臉上、手臂上,一道一道的血痕。阿魯更不容易,小身子在灌木叢裡拱來拱去,黑毛上沾滿了草籽和枯葉,活像個刺蝟。但它一聲不吭,緊緊跟在猴喜腳邊,偶爾被藤蔓絆住了,嗚咽一聲,自己掙脫了繼續跟上。

猴喜選了一棵離大道約莫一里地的大槐樹。

這棵樹比昨晚那棵還粗,樹幹至少西人合抱,低處的枝杈平伸出去,像一隻張開的大手。他爬上去選了個位置——不高不低,約莫兩丈,能看見大道上的動靜,又不容易被底下的人發現。

他在樹杈上啃了幾塊乾糧,把水袋裡最後一點水喝盡,然後把阿魯拎上來,揣在懷裡。

小狼崽縮成一團,鼻頭拱著他的手心,很快就睡著了。

猴喜沒睡。

他靠在樹幹上,半閉著眼睛,耳朵豎著,聽林子裡的聲音。鳥叫、蟲鳴、風過枝葉的沙沙聲——這些都是正常的。如果突然安靜了,就是有問題。

他聽了整整一天。

太陽從東邊爬到頭頂,又從頭頂滑到西邊。大道上偶爾有人經過——腳步聲、說話聲、牛車吱呀聲——但都不像是在找他。中午的時候,有一隊十幾人的步卒從北邊過來,在大道上走了一趟,又折回去了。猴喜在樹上看著他們的影子從樹縫裡出來又消失,心裡默默記了一筆。

那兩個跟蹤者沒有出現。

要麼是還沒追上來,要麼是也在等。

等到日頭偏西,林子裡的光線暗下來,猴喜才從樹上下來。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,把弓背上,刀重新別回腰帶上。

阿魯打了個哈欠,抖了抖身上的草籽,精神抖擻地繞著他轉了兩圈。

“走。”猴喜低聲說。

他還是沒走大道,繼續在林子裡穿行。大道太明顯,夜裡有月光照著,遠遠就能看見一個人影。密林裡暗是暗了點,但他是獵人,夜裡趕路的本事不比白天差多少。

走了一個多時辰,月亮升起來了。

今夜的月亮不大,彎彎的一牙,但林子裡反而比滿月時更亮——滿月時樹影太重,月光被枝葉割成碎片,地上全是晃動的光斑;彎月的光弱而均勻,像一層薄紗鋪在林間,反倒能看清遠處的輪廓。

猴喜沿著山勢往南走,時不時要翻過倒伏的枯木、跨過淺淺的溪澗。阿魯跟得緊,小爪子踩在落葉上沙沙地響,但猴喜沒制止它——林子裡有比人更危險的東西,阿魯的耳朵和鼻子都比他靈,一旦有情況,它肯定比他先察覺。
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翻過一道山樑,地勢漸漸往下,空氣裡水汽重了起來,林子裡的灌木也越來越密,藤蔓纏在樹幹上像蛇一樣扭曲。

猴喜忽然停住了。

阿魯也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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