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字都沒有。
她架著一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男人，在夜間的碎石山路上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始終沒有抱怨一個字。
侯喜想說謝謝，但他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。說一萬次謝謝都不夠。所以他沒說。他只是咬著牙，儘量把身體的重量多扛一些在自己的左腿上，少壓著蘇輕語一些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也許半個時辰，也許一個時辰。
前面的路忽然變了。碎石變成了泥土，坡度也越來越緩。蘇輕語的步子也快了——不是她刻意加快，是路好走了，步子自然就快了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說。
侯喜也記起來了。走完這段路，再過一道小山樑，就快到聚落了。
從最後一道山樑到聚落之間，還有一道埡口。埡口是兩面山樑之間的一道豁口，風從豁口灌過來，呼呼地響，吹得人身上的汗都涼了。
蘇輕語架著他，一步一步地爬上埡口。
突然，她停住了。
侯喜也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越過蘇輕語的肩頭，朝前看——
聚落的方位，一片火光。
不是篝火那種溫暖的橙紅色光。而是一片映紅了半邊天的紅。紅得刺目，紅得灼熱，紅光從山谷裡升起來，把頭頂的雲層都染成了暗紅色，像有人在谷底下點了一把天火。
侯喜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他忘了疼。忘了累。忘了右腿。
他死死盯著那片火光，心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火光在跳動。
是那種劇烈的、不規則的、吞噬一切的跳動。火光裡隱隱有煙柱升起來，黑色的煙柱在紅色的天空裡翻滾扭曲，像一條條掙扎的蛇。
還有聲音。
很遠，被風吹散了大半，但他還是聽到了——
尖叫聲。
哭喊聲。
還有木頭坍塌的悶響。
蘇輕語站在他身邊，身體在發抖。
侯喜轉頭看她。她的臉被火光映成紅色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想喊什麼但喊不出來。
“蘇——”
。音聲的竭力嘶聲了出發於終
。族部的是蘇
。人的裡落聚是
。人的裡落聚在
。拐木了握喜侯
——喊哭的慘悽些那，火片那，向方個那——事件一道知他但。麼什了生髮落聚道知不他
。火失是不那
——是那
。擊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