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諸侯:穿越西周打造我的諸侯國》第62章 爭議(1)

作者:武陵老蠻·8天前

很快。整個聚落的人都知道了這個訊息。

其實己經不能算是聚落了。在這場災難中,所有的窩棚被全部焚燬,包括議事祭祀的公屋。所有的人都沒了自己的家,擠在東南邊還能遮風的空地上,包括最需要隱秘和距離來保持神秘權威的巫祖。

蘇堪讓人把僅剩的糧食搬到一起。一點可憐的從灰燼裡扒出來的近乎焦炭的黍菽,再加上侯喜從百夫長那裡要來的粟米,攏共不到兩百斤。兩百斤糧食,帶上侯喜一共三十六張嘴,一天最少也要吃七八斤。二十幾天就見底了。

只要現在還有一口吃的,這就不是重點。

重點是——往哪走。

蘇堪先把人分成了兩撥。也不是他要分的,人群在得知訊息後,邊議論,邊爭執,不自覺的就分開了距離。

願意跟侯喜南下的,站在東邊。決定南下不合適的,站在西邊。還有幾個沒主意的,蹲在中間,兩邊看看,又看看,像幾棵被風吹來吹去的樹苗。

東邊人多。

二十幾個。大部分是婦孺和老人,還有三個受傷的男人。他們的理由很簡單——侯喜救了他們。不僅僅是“救了”兩個字能概括的。侯喜拿冊書和印章攔住了百夫長的屠刀。侯喜用一張嘴從百夫長手裡摳出了一百六十斤軍糧。如果沒有侯喜,此刻這三十五個人,除了被擋在外圍沒衝進來的蘇堪幾個,全死了。

“他說了,帶我們去南疆。”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抱著孩子說。她的男人昨夜被砍死在窩棚裡。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,聲音還是嘶啞的。“他說南疆是他的封地,去了就有活路。我信他。”

“我也信。”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說,他昨夜被周兵推倒在地,踹了幾腳,肋骨斷了兩根,呼吸的時候胸口嘎吱嘎吱響。“他拿著天子的冊書。天子封的。跟著他,咱們就不是流民了。是國民。”

國民。

這個詞在空地上回蕩了一下。

國民。

不是“餘孽”,不是“逃犯”,不是“殷商餘黨”——是國民。有冊書、有印章、有天子認可的國民。再也不用躲在山裡像老鼠一樣活著,周兵來了就跑,跑到另一個地方,再等周兵殺過來。

東邊的人越說越多,聲音越來越大。

西邊的人沉默著。

蘇堪站在西邊最前面。他背靠著一根燒焦的木柱,雙臂交叉放在胸前——右臂雖然吊著繃帶,但左手能夠抬起來了。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。那道從眉骨到顴骨的傷疤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更深了,像一道刻在石頭上的裂痕。

他沒有說話。他在等。

等他身後的那幾個年輕人先開口。

“我們另找一個地方。”

先開口的是一個叫蘇石的年輕人。二十三歲,是蘇族裡除了蘇堪之外最壯的漢子。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痕——昨夜被周兵的刀划過去的,差一點就割破了喉嚨。

“往西走。”蘇石的聲音不大,但很堅決。“南山西邊,地廣人稀。周兵的搜捕到不了那麼遠。我們到了那邊,找一處山坳,重新建聚落。”

“對,西邊肯定有好地方。”另一個年輕人接了一句。他叫蘇虎,二十出頭,瘦高個,眼睛很亮,是蘇族跑得最快的人。

蘇堪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他只是站在那裡,聽著他的年輕人一個接一個地說話。

“西邊的山裡有獵場,有水源。”又一個年輕人說。他叫蘇木,沉默寡言的那種,平時打獵最賣力,話最少。“我爺爺打仗到過西邊。他說翻過西邊的南山,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大平原,沒人住。”

“沒人住,是因為那邊更荒。”一個東邊的婦人反駁。

“荒怕什麼?荒才好。荒了就沒人來找我們。”蘇石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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