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語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是麻纖維？”
“就是麻稈皮裡的那層東西。”侯喜比劃了一下，“麻稈剝開，裡面有一層白色的纖維，很韌。把那層纖維撕下來，曬乾，攢著。”
“那不就是麻嗎？”蘇輕語皺起了眉頭。
“攢著做什麼？”
侯喜沒有首接回答。他看著蘇輕語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山人自有妙用。”
蘇輕語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她是個不愛追問的人。侯喜說有用，她照著做就是了。
“還有。”侯喜又加了一句，“晚上宿營的時候，把那些麻搓成繩子。不用太粗，手指粗細就夠了。搓結實一點，別一拉就斷。”
蘇輕語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轉身去安排人。
侯喜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。
繩子。
竹排。
有了這兩樣東西，過河就不用求人了。
當晚，隊伍在丹水的一個轉彎處宿營。
還是巖洞——但比上次那個要小一些，擠進去三十多個人勉強夠。洞口朝東，背靠著山壁，前方是一塊開闊的河灘。河灘上有篝火的痕跡，說明以前有人在這裡歇過腳，又是一個老營地。
侯喜把營地安排好之後，走到河灘上坐下。
天己經黑了。月亮升起來，把河灘照得白花花的。河水在月光下流淌，發出輕柔的嘩嘩聲。
蘇輕語從洞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樣東西。
“侯喜。”她不喜歡像別人那樣尊稱侯喜為君侯，侯喜的命是她早晚換藥換回來的。她覺得兩人都是一樣的。
侯喜抬頭看她。
蘇輕語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——那是一束青白色的麻，很柔順，像蘇輕語的長髮。
“你要的麻。今天採了一些。”她說，“不多，夠搓一小截繩子。”
侯喜接過那團麻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雖然不多。但每天集一點，慢慢就攢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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