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需要麻。”
“對。”侯喜說，“麻搓成的繩子結實，繩子綁竹排。一張竹排能綁幾十根竹子，浮在水面上，和船一樣，人可以站在上面划過去。”
蘇輕語沒有說話。
她看著河灘上的月光，眼神有些飄忽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了。
“侯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真的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嗎？”
侯喜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蘇輕語一眼。
月光下，蘇輕語的臉是側著的，看不清表情。她並不是質疑侯喜，而是好奇。或者……是某種隱隱的確認。
“很遠。”侯喜說。
“有多遠？”
侯喜想了想該怎麼回答。
“遠到……你想象不到的地方。”
蘇輕語沒有追問。
她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“早點睡吧。”她說，“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她轉身往洞口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了。
“侯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從哪裡來……”蘇輕語沒有回頭，她的聲音被河風吹得有些散，“跟著你，好像……不算太壞。”
她走進了山洞。
侯喜坐在河灘上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口。
河水還在流。嘩嘩的，像一首唱不完的歌。
侯喜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那截繩子。
搓得很緊。很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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