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著頭,只看著腳下的路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走了大約十幾丈,他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那是蘇石折返回來了。
蘇石的腳步很輕——但在這狹窄的崖道上,再輕的腳步也藏不住。他從侯喜身邊擦過去,像一條靈活的魚,往隊伍後面去了。
侯喜沒有回頭。他知道蘇石去做什麼。
背孩子。
崖道太窄了,有些地方大人側著身子能過,但抱著孩子過不了。幾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,在懸崖邊上會害怕,會亂動,一個不小心就會出大事。
所以要背。
蘇石到了隊伍後面的時候,婦人己經把孩子遞過來了。她自知很難安全的帶著孩子走完這崖道。
那個孩子才三歲,是個女孩。昨晚發了一夜燒,巫祖給她餵了退熱的草藥,燒是退了,但人還是蔫蔫的,沒精神。她被婦人抱在懷裡,一動不動,像一隻病懨懨的小貓。
“給我。”
蘇石蹲下身,讓孩子趴到他背上。然後他站起來,用藤蔓把孩子綁緊,藤蔓從肩頭繞過,在胸口打了個結。
“抱緊。”
孩子伸出兩隻小胳膊,緊緊摟住蘇石的脖子。
蘇石邁步往前走。
他每一步都踩得實在。風從谷底吹上來,呼呼作響,他的身體被吹得微微晃了一下,但腳下並沒有打滑。
侯喜站在一塊稍微寬敞些的岩石上,看著蘇石背孩子從身邊走過去。
那個小女孩把臉埋在蘇石的背上,一動不動。她太小了,還不知道害怕。她只是覺得累、覺得困,想睡覺。在蘇石溫暖的背上,她閉上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
蘇石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那個表情很細微,一閃而過。但侯喜看見了——那是一個父親看著孩子睡覺時的表情。
蘇石有孩子嗎?
侯喜不知道。在那場圍剿裡,蘇石失去了什麼,侯喜沒有問過。
但有些事情,不用問也能看出來。
蘇石揹著孩子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他的背影在崖道上移動,像一塊沉穩的石頭。
過了那段窄路,前面的崖道稍微寬敞了一些。蘇石把孩子放下來,交給前面的人,然後轉身回去。
他還要背第二個。
第二個是個男孩,西歲,虎頭虎腦的,膽子很大。他不用背,自己走著。但走到最窄的地方,他往下看了一眼——
那一眼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”……走要不我“
。腔哭著帶音聲的他
”……抱“
。上肩到扛他把把一,來下蹲石蘇
”。面前著看“,低很音聲的他”。看下往別“
。了敢不,上背的石蘇在埋臉把孩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