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等候的蘇族人看著侯喜牽著一頭驢、一匹小馬走了過來。
驢的背上馱著麻布。蘇石抱著個鹽袋子。
蘇堪迎上來。
“換到了?”
“換到了。”侯喜說,“一頭驢,一匹小馬駒子。”
他把驢和馬的韁繩遞給蘇堪。
蘇堪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騎。”
“驢和馬都是用來馱東西的。”侯喜笑著說,“你看這粟米和肉乾有多少。”
蘇堪看了看隊伍後面堆著的那些東西。
兩百多斤粟米,還有這段時間攢下來的差不多兩百斤肉乾。大部分是那頭熊的肉乾。
西百多斤東西。
如果每人帶二十斤趕路,也需要二十多個人。己經是很大的負擔了。現在有了兩頭牲口,至少可以馱兩百多斤,狩獵隊和採集隊都可以解放出來,輕裝上陣。
就是因為怕東西多了帶著不方便,所以這次只換了一張熊皮,還有十多張各色皮毛,留著等下次再換。皮毛輕便,帶著趕路輕鬆。
蘇堪他們將裝粟米的麻布袋都掛在驢子和馬背上,另擱上西匹麻布。驢交給蘇宣,馬交給蘇林。兩個老頭肩上還各背了十斤肉乾。
兩個陶罐一首是押後的蘇田擔著的,陶罐裡塞滿了吃飯的陶碗和竹筒。蘇田力氣大,穩重,可以確保陶罐安全。不然,打碎了陶罐可就沒傢伙什煮飯吃了。
收拾完畢,重新啟程,穿過少習邑,又踏上了東南的大道。
身後,少習關漸漸遠去,消失在山道的盡頭。
前方,是連綿不絕的青山,和一條通往南方的路。
這條路通向南疆。
通向新的家園。
通向未來。
過了少習關,隊伍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。
這種變化是肉眼可見的。
原來那些蔫頭耷腦的孩子,現在走路帶風,每天蹦蹦跳跳,差不多都能走完全程。兩三個八到十歲的大孩子,甚至主動加入到採集隊裡,幫著蘇輕語她們摘野果、挖野菜。孩子能爬樹,可以掏到幾個鳥蛋,這讓大人們省心不少。
蘇堪看在眼裡,心裡感慨。
他來到蘇族三個多月了,從沒見蘇族的孩子們這樣活潑過。
以前在朝歌的時候,蘇族是王室的奴僕,孩子們從小就要幹活,洗衣、掃地、搬東西,哪有什麼蹦蹦跳跳的機會?就算有點空閒,也不敢大聲說話——萬一衝撞了哪位貴人,輕則捱罵捱打,重則連小命都會丟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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