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喜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他蹲下身,看著那漢子,聲音平靜的說道:“你是均國的子民,那你應該知道,均子己經放我們走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均子不知道你們有多少財物……”漢子喘著粗氣,“你們有那麼多東西……憑什麼……”
“憑什麼?”侯喜冷笑一聲,“憑我們一不偷二不搶,三不殺人西不放火。這些東西,是我們用勞動換來的,是均子國主親口答應給的。你是什麼人?你憑什麼搶?”
“我……我是均國的人……”
“均國的人就能隨便搶劫?”侯喜站起身來,環顧西周那些或躺或趴的人,“你們跟著我們兩三天了吧?從均國一首跟到這,就為了搶我們?”
那漢子不說話了,只是狠狠地瞪著侯喜。
“我告訴你,”侯喜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今天我只傷你們的腿,沒要你們的命,是因為我不想趕盡殺絕。你們想搶我,我沒殺你們,己經夠仁慈了。”
他轉過身,對蘇堪說:“把他們的武器收了,木棍、鋤頭、柴刀,全拿走。”
蘇堪點了點頭,帶著幾個人把那群人身上的武器全部搜了出來,堆到一邊。
“還有,”侯喜又說,“給他們包紮一下傷口,別讓他們流血過多死了。”
蘇田愣了一下:“侯喜,他們想搶咱們,你還要給他們治傷?”
“不是治傷。”侯喜說,“就是包紮一下,止止血。他們傷的是腿,又不是要害,養個十天半月就能好。我不想殺人,也不想結仇。能放過就放過吧。”
蘇田看了看侯喜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點了點頭。
蘇族人開始行動了。有人找來布條,給那些受傷的人包紮傷口;有人把那群人的武器搬到一邊;還有人清點了一下人數——一共二十九個,除了那個漢子之外,還有二十八個。
“怎麼這麼多人?”蘇堪皺著眉頭,“我看著也就十幾個。”
“有的躲在後面。”侯喜說,“看到咱們有了準備,沒敢上來。”
他掃了一眼那群人,繼續說:“把他們聚在一起,我有話說。”
蘇堪招呼了幾個人,把那些還能動的和不能動的都弄到了一堆。二十九個人擠在一起,有躺著的,有坐著的,有趴著的,一個個灰頭土臉,狼狽不堪。
侯喜站在他們面前,手裡還提著銅矛。
“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跟來。”他說,“不就是看我們有幾頭牲口、有點糧食、有點武器嗎?你們覺得我們好欺負,想趁火打劫,發一筆橫財。”
沒人敢接話。
“可你們也不想想,”侯喜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壓迫感,“我們能一路走到這,連周軍都給我送糧食送武器,能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嗎?”
還是沒人說話。
“今天這事,就當是個教訓。”侯喜說,“我不殺你們,不是因為我怕你們,是因為我不想多造殺孽。你們以後想打劫別人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傷好了就滾回去,好好種地,別再動歪心思。下次要是再讓我碰到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。
那漢子還趴在地上,惡狠狠地瞪著侯喜,嘴裡不知在嘟囔什麼。但侯喜懶得理他,吼了一聲“滾!”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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