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是說,我們蘇族是什麼?”侯喜看著遠處那些黑影,“我們是從朝歌逃出來的難民,是被人追殺、被人圍剿的喪家之犬。我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,靠的不是殺人,靠的是對未來的渴望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蘇堪的眼睛:“我們以後要建國,有了自己的國家,還要有臣民。可如果我們動不動就殺人,動不動就結仇,誰還願意投奔我們?”
蘇堪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這事,”侯喜繼續說,“我們可以殺他們,殺了也沒人知道。可然後呢?我們和那些打家劫舍的賊人有什麼區別?”
他嘆了口氣:“我不想當恃強凌弱的賊人。我以後是國主,是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的國主。所以今天這事,就算了吧。放他們一條生路,也給咱們積點陰德。”
蘇堪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:“你說得對。是我想岔了。”
侯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一夜,侯喜沒有再睡覺。他坐在營地北邊的樹下,一首睜著眼睛盯著黑暗,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第二天一早,隊伍繼續趕路。
但侯喜的心情比昨天沉重了許多。
他想了很多。
以前他一無所有,什麼都不用怕。可現在不一樣了,他們有了隊伍、有了物資、有了目標。越是如此,就越容易被人盯上。那些眼紅的人、那些貪婪的人、那些想不勞而獲的人……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永遠都不會消失。
今天打退了一波,明天可能還有下一波。
後天呢?大後天呢?
侯喜越想越覺得頭疼。
“侯喜。”蘇堪湊了過來,“你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怎麼防賊。”侯喜苦笑著說,“你說咱們以後到了南疆,是不是也得弄點城牆、護城河什麼的?”
“那當然。”蘇堪說,“沒有城牆怎麼行?晚上睡覺都不踏實。”
侯喜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隊伍繼續往南走,身後是漸漸遠去的均國方向,面前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和看不到盡頭的樹林。
侯喜走在隊伍中間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,看看有沒有人跟上來。
他不知道以後還會遇到多少這樣的事。
但他知道,從現在開始,他們必須學會保護自己。
光靠兩隻獵犬是不行的。
光靠幾個人警戒也是不夠的。
他們需要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——有瞭望哨,有巡邏隊,有預警訊號,有應急方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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