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侯喜說，“我知道幾味藥——黃連、金銀花、還有能解瘴毒的草藥。荊山這一帶應該有，得去找。”
巫祖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去吧。我在這裡照看孩子。”
侯喜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巫祖叫住他，“我還是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在這裡照看孩子就行。”
“可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。”巫祖說，“再說了，就算你認得藥草的名字，你也未必認得它們長什麼樣。我雖然不懂南方的瘴氣，但認藥的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侯喜愣了一下。
她說得對。他雖然有蒼頭老伯教的知識，知道哪些藥草能解瘴毒，但荊山的植被和南山不一樣，很多植物他確實沒見過。光知道名字不認識樣子，進了山也是白搭。
“那行。”他點點頭，“一起去。”
巫祖應了一聲，背上藥簍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侯喜把小阿魯招呼過來，讓它跟在身邊。
兩個人帶著小阿魯，朝山裡走去。
荊山的山林比秦嶺還要茂密，到處都是參天大樹，藤蘿纏繞，灌木叢生。地上溼漉漉的，每走一步都要踩在爛泥裡。雨後的山林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味，混合著腐葉和泥土的味道，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侯喜用布巾包裹著口鼻，走在前面，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路邊的植被。
“蒼頭老伯說過，黃連喜陰，通常長在山坡背陰處的岩石縫隙裡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金銀花是藤蔓，喜歡攀附在灌木和喬木上。至於解瘴毒最關鍵的幾味藥，老伯叫它們’蒼朮’“青蒿”“魚腥草”“穿心蓮”，除了金銀花沒見過，這幾味我都認得，這山裡應該有。”
巫祖點點頭，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草木。她雖然不瞭解南方的瘴氣，但認藥草的眼力卻是一流的。
“那邊有藤蔓。”巫祖忽然指著前方一棵大樹說。
侯喜順著她的手指看去，只見一棵粗壯的樟樹上纏繞著幾根藤蔓，藤上開著一叢叢白色和黃色相間的花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兩個人趕緊走過去。巫祖湊上前聞了聞，又摘了一片葉子揉碎了看看。
“是金銀花。”她肯定地說，“花白黃相間，氣味清甜，沒錯。”
侯喜點點頭：“採一些帶上。”
巫祖小心地採了幾捧金銀花，裝進包袱裡。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。小阿魯在前面帶路，不時停下來嗅嗅地面，然後又繼續跑。
走了大約半里路，侯喜在一處背陰的山坡上發現了幾株矮小的草本植物，葉片細長，根部露出泥土的部分呈黃色。
“黃連。”侯喜蹲下身，用手刨開泥土，把根部小心翼翼地挖出來，“看，根是黃色的，味極苦。蒼頭老伯說過，越苦越能清熱解毒。”
巫祖也蹲下身，掰了一小塊根部放在舌尖上嚐了嚐，立刻苦得皺起了眉頭。
“確實是黃連。”她說，“好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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